“三小姐...”
月如婷眼底冰涼一片,輕言慢語道:“張嬤嬤在府里有...三十多年了吧!怎么走路還這么不小心?”
三小姐這么晚還叫她過來,一定沒什么好事!
三小姐可不是什么老實人!
“老奴在府伺候三十七年了,已經老了!”腹誹歸腹誹,面上張嬤嬤低頭恭敬的回著話。
“不知道嬤嬤聽說了沒有?今天云謝院的兩個丫頭,干活時打碎了一個花瓶,被大姐姐掌嘴五十,趕出了府!”
三小姐這是何意?
張嬤嬤心里緊張,額頭涔出一層密汗道:“聽說了”
“上午大姐還說嘴呢,青樸院的人伺候的太不用心,還說要罰你們呢!哎...”
月如婷邊說邊打量著張嬤嬤的神色,張嬤嬤已經站不住腳身體慢慢的顫抖起來。
“下午張大夫的話嬤嬤也聽見了,嬤嬤伺候了祖母這么久,若是祖母出了什么事的話...不知道大姐會不會打死這些下人呢?爹爹又一向寵著大姐,祖母若是出事也不知誰能護嬤嬤...”
“三小姐,老奴幾十年忠心耿耿,您幫奴才向大小姐求求情!”張嬤嬤已經被嚇得臉色慘白,癱坐在地上。
她還以為大小姐及笄后性情轉好了呢,不像剛入府時動不動就責罰下人,沒想到骨子里還是一點都沒變!
“您忠心耿耿有什么用,求情?呵,大姐一回來便把自己的丫頭留在了青樸院,擺明了不信任青樸院的人,再說了張大夫可是懷疑說祖母是吃壞了東西才病的,我若求情怕是大姐會多想的....”
張嬤嬤原本慘白的臉如死灰一般,她忽然想起大夫人,那死不瞑目的慘狀呼啦一下呈現在眼前,顫抖的手死死的攥著月如婷的衣角,聲音斷斷續續道:
“老奴還有一家人要養活啊!三小姐您一定要救救老奴!求您,一定要救救老奴!”
月如婷望著這張老臉嫌棄道:“為了一個奴才得罪大姐?與我而言,這筆買賣很不劃算啊!”
“不...三小姐,老奴可以為您效犬馬之勞!老奴活的久,這府里的秘密我都知道,老奴會誓死效忠您的!”老夫人年事已高說不定哪天就撒手了,一介下人,還是要想好退路才是!張嬤嬤頭磕的用心,沒幾下額角便是一片紫色。
伺候祖母三十七年也不過說變就變,指望你能誓死效忠我?若是張嬤嬤有些骨氣的話說不定月如婷還能高看她幾眼,如今不過嚇唬幾句便急著表忠心,呸,月如婷心中更加看不起她!
不過,張嬤嬤還有用,這出戲還得靠她唱下去。
“嬤嬤可是祖母身邊的人,祖母還健在,嬤嬤便想著如何效忠于我?”
月如婷笑的詭異,看得張嬤嬤頭皮發麻,眼睛滴溜亂轉,心中想著說辭應對。
“好啦!我開玩笑的!”月如婷裝模做樣的把張嬤嬤從地上扶起
“祖母是我在府里唯一的依靠,張嬤嬤只要盡心照顧祖母,大姐便不敢輕易動您,祖母安康嬤嬤便安康。
嬤嬤若是肯為我盡心的話,就算來日祖母有個萬一...我自有辦法護你一命!張嬤嬤不必害怕,祖母沒事的!”月如婷拍了拍張嬤嬤身上不存在的塵土意味深長道
不怕?她怎么不怕,她都要怕死了,這侯府大權終將交到大爺手上,可大小姐喜怒無常,二小姐弒母毒辣,本以為三小姐是個穩妥的,今日才發現三小姐心細如發,心思狠絕,做事滴水不漏,絕不是一個好對付的!這都是一家子什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