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忽然想起當初如婷交代張嬤嬤的話,難道這一切真的都是如婷策劃的?
月輕玉原本海波不驚的美眸里驟起風暴,開口淡淡道:“請李大夫務必醫好妹妹的傷,誤了妹妹議親,父親會責怪的!”
祁氏立馬不樂意了,眼中閃著怒意的光芒:“所謂聽天命,盡人事,大哥能怪誰呢?”
李大夫戰栗的望了一眼祁氏,見三夫人面色不對,只道:“老奴定當全力醫治...”
月輕玉成功激起了祁氏的怒火,不多與她多費口舌,不痛不癢的囑咐了幾句便離開了。
祁氏懶得唱獨角戲,臨走時找了個隱瞞不報的由頭拿著院里的幾個丫頭撒氣,見李大夫出來,佛了佛衣袖揚長而去。
路上祁氏正交代著怎么治,李大夫諂笑道:
“夫人不說,二小姐的傷原本也是治不好的!”
“治不好?”祁氏倒是有些詫異,轉臉又高興起來,這樣還省了不少功夫。
“二小姐的傷口不深,就算是每日叩首頂多有些撕裂罷了,可老奴瞧其潰爛程度實為用了化腐消肌類的藥物所致!”
祁氏的腳步一頓:“你是說有人用藥毀了...”
李大夫腹誹三夫人的演技真好,這府里除了三夫人還有誰如此恨二小姐呢?
祁氏原地踱了幾步,難道是月如媚自己下的狠手?為了討好老夫人連女兒家的前程都不要了?
也是,那可是連親娘都敢殺的主兒,一張臉算什么?
不行,這個妮子得盡快打發出去,誰知道她發起瘋來會不會對花榮院下手?
想到這兒,大白天的祁氏愣是嚇出一身汗來。
剛想吩咐李大夫,有忽然想到,紅豆說求了大小姐不允后才讓人求了老夫人的...
而后自己跟了過來,若是如媚的臉真治不好,如玉兒所說到時候大哥怪罪,李大夫一向侍奉花榮院,又是自己引薦的,若是剛才那番打算被人捉了把柄,那謀害侄女的罪名落在身上...大夫人可是前車之鑒,先不說自己,如禧怎么辦?
是月輕玉故意引自己過來的?她讓自己接下了這燙手山芋,就是為了利用此事讓自己擔上罪責,這丫頭為什么這么做?難道她想...掌家?
這丫頭到底是算計出自己會對如媚下手還是一早就知道如媚的臉治不好?不論兩者哪一個可能,這心計...
還是對如媚下手的根本就是月輕玉,自己不過是背鍋的而已?
祁氏已經理不出頭緒,額頭急出一層密汗,煩的跺腳,看得李嬤嬤和李大夫一頭霧水。
三夫人不是心情挺好的么?怎么突然就...
“啊!”祁氏煩的大叫一聲,嚇得李嬤嬤直哆嗦,莫不是得了癔癥了?
您怎么了?您別嚇老奴啊!”
祁氏有些沮喪的嘆了口氣,聲音低沉的對李大夫說:
“二小姐那你好好醫治,不必費什么心思,若是治不好,本夫人可不想擔任何干系!明白么?”
李大夫會意,在花榮院伺候這么久,三夫人整治姨娘們的手段他都清楚,三夫人如今不想擔干系,如此一來倒是省了自己不少心思了。
待三夫人走后,拐角處一抹身影快速閃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