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國侯看了他一眼沉默一瞬,想著今日之事實在是古怪,“問題應該還是出在吳之海身上,他說自己不知奏折所請,內里大有文章。
你與吳之海無冤無仇沒理由要你的性命,賣國乃是死罪,他既然敢在軍中做手腳便是有人許了他比性命更為緊要的好處。
如今卻全都豁出去咬出端王,若不是真想玉石俱焚便是有人在奏折上動了手腳!”
月少堂眉頭不由得一皺,吳之海既然咬出了端王因何反悔呢?
“可...會不會真如朝臣揣測陛下有意除掉端王?端王呢?”
“陛下派了禁軍圍了端王府,貼了封條斷了他們與外界一切來往,只留了一個角門留著日常供應,對外說是要等候審查結果!
屆時就看陛下的圣意了,端王能不能保得住就在陛下的一念之間。”定國侯吐出一口濁氣道
說完兩人都怔了怔,低頭若有所思,若是陛下想保端王便可將此事全部推到吳之海身上,加之吳舟勇的死京都里又都紛傳與端王有關,一句挾私報復便可將端王撇出來。
若是陛下不想保他,那通敵賣國的罪名足以讓陛下賞他一杯鴆酒了。
眼下整個京都的目光都在定國公府和端王府身上,今日下朝時便有不少同僚向他打探消息,端王一死定國公府的勢力必定全傾璃王,此事亦有人為端王喊冤懷疑是璃王搗鬼,意在讓陛下除掉端王,扶持璃王,他們現在的任何反應都牽動著陛下的決策。且御史臺的眼睛也緊盯著,生怕錯過任何一個錯漏似的,不可擅動啊!
“今日陛下以大婚為由讓千尋退出來這件事的調查,怕的就是輕家與侯府關系密切有失偏頗,此事你要做好心理準備,或許審到吳之海一層便是陛下對將士們的交代!
這幾日若無陛下召見,你不許入宮更不許同外人妄談此事,朝中局勢明朗前不得妄動!”定國侯隱隱有些擔憂
月少堂一向惜兵,十萬人幾乎斷了東武朝的半條手臂,若端王真的通敵賣國以他的性子怕是要鬧到宮里給亡魂討一個公道。
現在的月少堂一想到端王這兩個字,額角的青筋就忍不住一跳,楠木的椅子都快讓他捏碎了。
見他眼中含恨帶澀,又道:“皇子通敵賣國乃是重罪亦是皇室之恥,陛下斷不會給后世、史書留下這般污點,不過有此一事端王亦無繼位的可能,也算是給璃王鋪路,萬不可為一時意氣魯莽行事,以免卵覆鳥飛。結果和后果二者一字之差卻也是乾坤之別。”
定國侯說完此話便不再贅言,只安慰般拍了拍他的肩膀,世間少許公平,為臣者更應謹記為官之道才是。
十萬忠魂,幾十萬家庭支離破碎,定國侯僅用一時意氣四個字匆匆掠過,為君之道尚不能立足于世,何談為官之道。
月少堂深吸了一口氣,剛踏出青樸院瞧著二爺和四小姐過來,像是等他的樣子。
連忙走上去,“這個時辰二弟怎得出來了?”說完又覺著不對,忙改口解釋:“為兄不是那個意思!”
若是換個人說怕二爺定會惱了,看著大爺憋悶的樣子,語氣輕松道:“你我兄弟,我還不知道大哥么?”
“走,去我那坐坐!”
剛入正廳,四小姐便對著月少堂跪了下來,忙道:“這是做什么?”
二爺道:“且讓她跪吧!”
“當初玉兒救如歌一命礙于姐妹之情她沒磕這個頭,如今大哥為國為家,她于情于禮都應給大哥磕個頭。何況,如歌還有事情求大哥成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