雍州地處晉安東邊,左鄰幽州,右臨青州,外接壤東夷國。
東夷雖也有野心,但是他們接壤的地方是雍州,局限了他們只能弄出一些不痛不癢的騷擾,而無大舉進攻的可能。
因為晉安其他州最多只能掌一軍的兵力,而雍州是晉安主要的兵力集中點——三軍駐扎地。
誰要掌控了雍州軍,等同于可以將晉安收入囊中。
但雍州這塊香饃饃,其他勢力都不敢染指,因為這里屬于皇帝姜東騰親自掌控得范圍。
皇帝授權親信薛伯寧任太尉管兵權,主要是對雍州軍的掌控,當然,兵符還是皇帝親自保管。
薛伯寧在雍州設驃騎將軍統領三軍,又設左懷化將軍以及右歸德將軍共同輔佐,而將軍人選,也必須是信得過的人擔當。
并且,雍州旁是青州,青州是皇帝的親衛軍駐扎地,因為青州緊鄰中心冀州,冀州也就是皇城,這樣如果皇城有動亂,青州軍能第一時間護駕,而雍州軍也可以在緊隨其后控制局勢。
總之,雍州的重要性不言而喻。
……
空山新雨后,天氣晚來秋。
九月一到,秋意漸濃。
秋風習習,吹黃了樹葉,吹散夏的炎熱;帶來了桂花的芳香,攜著豐碩的果實降臨。
雍州高大堅固的城門前,站著三個猶如乞丐的男子,他們蓬頭垢面,穿著破破爛爛的衣裳,身上散發難聞的氣息,過往行人紛紛避讓不及。
沒錯,這三個乞丐就是蘇素、小六、二娃。
蘇素忽視了別人眼里的輕蔑,甚至白眼都懶得翻一個,因為她又累又餓。
這一路行來,可說是艱苦至極,將近二十天的路程,讓她好不容易將養起來的肉又給消減掉了——這里特指胸。
若不是憑著一個美好的信念支撐,她都不知道能不能順利到達雍州。
這個美好的信念就是——到了寧興府后,有現成的生意可經營,白花花的銀子迫不及待的往錢袋里鉆,熱騰騰且美味的飯菜在沖她招手,溫暖的洗澡水在等著她享受,軟和舒適的床等著她臨幸。
她甚至想著,賺到錢后,該請多少刺客去刺殺突厥人,以及給安樂鎮所有人修一個祠堂世代供奉。
生活將會越來越順利,目標越來越近!
完美!
“終于到了,我的眼淚都要流了。”小六激動到顫抖的手伸到身后,摳摳奇癢無比的背。
二娃也激動得說不出話來,一個勁的傻笑。
“哎,我是既當爹又當娘,總算是把你們安全帶到雍州了,太不容易了。”蘇素欣慰的看著他們。
小六和二娃象征性的回了她一個微笑,明確的表達著——你說什么就是什么。
但是他倆真實的想法呢?
回想這一路所受的摧殘,小六和二娃的辛酸淚可以流成河。
那個女人,蘇大虎,就是她!她是怎么有臉說她既當爹又當娘?
她難道忘記自己裝病,讓心軟的兩人輪換著背了多久?結果,那么不巧,遇見趕路的大夫,好心給她診脈,大夫說——她好得不能再好了。
面對小六和二娃的眼神譴責,她給出的理由十分合理——為了讓他倆的身體更結實。
還有,每次她去買饅頭,都會偷偷多買一個,掰成兩半,分別塞在兩邊的胸口躲著,讓小六和二娃一度十分欣慰——大虎長大了。
但是,老天看不下去她的惡行,下了一場大雨,將她塞在胸前的饅頭淋得稀碎,并掉了出來。
當時小六驚恐的喊道:“媽呀,你咋產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