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兩人真是默契得不像話,但是她早就知道,他們一定十分擔心她。
蘇素將手指豎在唇邊,把包袱放在她床底下,又把沒用過的布條解下來放在她柜子里。
看了看已經熟睡的王三云和林燦。
接著把她暈倒醒來后發生的事說了一遍。
但是,在蘇素的描述中,表達了一個中心思想——她快死了,才流血。
小六和二娃頓時眼淚汪汪。
“大虎,你要死了嗎?早知道,我們就不來當兵了,這才第一天,你就因為跑步,跑得血流不止!”小六抹著眼淚,難過的說。
二娃也低泣著,“后悔有啥用,要不,我們去求求秦朗,也許他可以幫忙讓你出軍營,好歹余下的生命可以自由自在。”
蘇素做出一副大氣凜然、看淡生死的樣子,“不,我蘇素怎么可以求人,我是那種寧死不屈的人!哎,世事無常,造化弄人。沒辦法,不管了,活得了一天就一天!害你們被罰的事,你們別生氣了。”
兩人壓抑著哭聲,搖搖頭。
好兄弟都要死了,怎么可能還生氣,今生緣分都要盡了,其他瑣事誰又會去計較。
這一夜,蘇素很快進入夢鄉,留下兩個傷心人在她身邊無法釋懷。
第二日,號角響起時,蘇素自發的起床,驚訝的看著小六和二娃紅腫的眼泡,以及眼下濃濃的黑眼圈。
“你們咋了?”
他們投給蘇素一個欲語還休的表情,眼淚又開始浮上眼眸。
校場上點兵后,開始了一日的訓練。
新兵訓練以負重體能為主,因為有戰事時,小兵需要步行,跋山涉水且路途遙遠,特別考驗耐力,有些小兵還沒到達目的地就倒下。
負重訓練主要是穿著甲胄,手、腳、腰綁著沙袋,圍著校場跑,負重重量需達到32公斤左右。
普通男子初次負重訓練都有些困難,而對于蘇素來說,簡直如同噩夢。
女子力氣本身就不如男人,加上蘇素瘦削,綁上沙袋后,差點被沙袋拽倒,與此同時,那股熱流嘩啦啦往下流。
小六和二娃心痛的看著蘇素,顧不得許多,上去扶住她。
周遠走過來,面無表情的看著三人。
“訓練是為了什么?為了活著!你們現在幫她,是在害她。以后若有戰事,以她現在這種情況,只會成為一具尸體。”
小六激動的說:“可是她快死了,哪里捱得到戰事!”
蘇素十分尷尬,沒想到小六就這樣說出來了。
周遠聽到小六說的話,眉頭一皺,擺擺手,讓小六他們去訓練,單獨留下了蘇素。
他應該是想問她怎么回事,可是秦朗說過,不要泄露,以免他拿布條的事被發現。
秦朗說她沒事,蘇素信以為真,為了嚇唬一下小六才說得自己要死了一樣。但是現在好像真的要死了,畢竟她天天流血,布條都已經換洗好幾次了,還不見血停,并且小腹一直疼痛,恐怕是小腹受傷了。
“說吧。”
蘇素想了下,決定將秦朗那段掐去,然后和周遠說了,畢竟照現在流血的情況,也沒幾天就會血盡而亡,就當提前給他做個心理準備,搞不好他善心一發,能在她生命最后時刻輕松些。
蘇素哽咽著說完后,周遠的眉頭沒有松開,反而皺得更緊了,并且臉上有一絲可疑的紅色。
他尷尬的咳嗽幾聲,半晌憋出幾個字。
“你這個沒事。”
蘇素抬頭看他。
怎么都說沒事?他娘的,不是你們要死,你們當然沒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