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素比賽的時間是演武開始的第二天。
小六和二娃抽到的人,據說并不怎么強勢,他倆倒是很有希望離開新兵營的。
他倆擔憂的囑咐蘇素,應該怎么躲避別人致命的一擊,實在不行,就下臺,下了臺,就算認輸,對方不能死纏爛打。
小六和二娃抱著的態度是——只要人沒事,輸就輸了,小命保住才是正經。
蘇素有些沮喪,每個知道她對上王林的,都勸告她保命就行了,壓根就沒覺得她有勝算。
說來慚愧,好歹蘇信教過她些招式,可是最后連個新兵都搞不定。蘇信要是知道這事,怕是會氣得跳起來說一句,“死丫頭,我教你那些是喂了狗了?”
好不容易生出來的自信,被還沒到來的戰斗,打擊得稀碎。
蘇素坐在黑漆漆的房間門口,因著演武,晚間難得準許士兵在門前50米范圍內活動,也是為了方便那些徹夜苦練的人。
哎……
她看著天上黑云壓頂,就如同此刻的心情,陰霾揮之不去。
突然,一個什么東西砸到她臉上。
蘇素第一反應是,下冰雹了。
伸出手掌接了半天,什么也沒有。
她惱怒的站起來四處張望,嘴里還念叨著:“哪個不長眼的兔崽子打我?我好欺負是不是!”
想一下,又覺得不可能有人專門來打她,因為大家都不能走遠,誰會為了專門打她一下,被當做細作。
她蹲下,上身往地上傾斜,方便借著暗淡的光看看打她的是什么東西。
在她站立的旁邊找到一個——小紙團。
蘇素疑惑的拆開,上面竟然有字。
——王右耳失聰。
王……王林?
太震驚了,誰會這么好心告訴她對手的弱點?因為要是紙條的內容是真的,那她的招式可以往右邊攻擊為主,這樣會影響王林的判斷。
但,若紙條的內容是假的,是王林假意找人來說的,那她會往右邊為主要攻擊位置的想法就會被對方知道。
對方只需等著逮她就行。
不是都說王林很厲害,他有必要多此一舉嗎?
蘇素將紙條撕碎,心亂如麻。
站了一會,想著,或許到時候先試探一下王林在說。
第二日,蘇素一到校場,心就砰砰跳,老是想要小解。
小六和二娃拍拍她肩膀,給她加油打氣,然后去找他們將要演武臺子。
她站在臺下,身邊的熱鬧和加油聲好像和她無關,額頭有細密的汗珠,指甲蓋反復摩擦著手指。
“蘇大虎,王林。”
來了來了!
蘇素咬著指甲走去武器架。
“哎,演武讓我來看什么?我可見不得血,別給我整些血腥的場面,我可是要吐的。”懶洋洋的聲音響起。
姜景爍。
蘇素咬著指甲回頭看他一眼。
他看著她咬指甲的動作,嗤笑一聲,朝她走過來。
“你這小兵還咬指甲呢?緊張?”姜景爍調侃道。
蘇素慌忙將手指放下來,有些尷尬。
“深呼吸。”悄聲說完,他就轉身讓人給搬了一個椅子,大喇喇的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