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素如霜打的茄子,蔫巴巴的走著。
裴庭虎帶領眾人,避開突厥人進到并州。
有夜色作掩護,倒不能輕易發現他們這行人的行跡。
并州街上空無一人,不知道是躲起來了,還是被抓走了,秋風蕭瑟,更顯荒涼。
蘇素突然想起曹宇——那個便宜爹。
之前她特意打聽了一下,只知道太子被俘,但是其他人的事,別人也不清楚。
畢竟消息被封閉了,能知道太子被俘,已經不容易,更何況其他小人物呢。
但是,蘇素有預感,以曹宇的機智,也許能逃過一劫,就這樣希望著,因為不知道結果,那就先給這個未知的結果一個圓滿的假設。
進入并州后,大家都小心翼翼,貓著腰,四處觀察,避開巡邏的突厥人。
按照裴庭虎打聽到的消息,太子被關押在州牧府,也就是曹宇的府邸。
大家好不容易繞過許多巡邏士兵后,看見不遠處的州牧府。
太子應該就在里面的,因為府邸前被重重包圍了。
看守十分嚴密,基本是五步一個突厥士兵。
他們當然明白太子的重要性,萬不得已,也許還能換一命。
所以,為今之計,只能強攻,沒有別的路進去。
裴庭虎轉身悄聲對大家說:“身為狄家死士,此時就是你們報效皇后的時候了。必須要有人犧牲在前,才有機會趁亂進去救太子。你們放心,你們的家人,我會好好安排,讓他們一生富貴無憂。”
蘇素震驚了,沒見過勸人家去死的。
作為主帥,不應該保證每一個跟隨他的人活嗎?
不保證就算了,還要被當成犧牲品。
但是,那些士兵竟然都一臉的認同裴庭虎的話,絲毫沒有半分不愿。
究竟是因為被威脅了,還是自愿的呢?怎么會有人自愿去送死呢?值得問嗎?
蘇素滿腦瓜子大的問號。
裴庭虎說完后,那些自愿去送死的士兵,往前一步。
蘇素趕緊悄悄的往后退,直到撞到身后的人,她回頭看一眼,嚇一跳,是秦朗。
這廝從出發到現在,一直非常低調,低調都都忘記他的存在,沒想到也是怕死的,悄無聲息的站到最后面。
沒等蘇素說話,那些死士朝州牧府正門沖去。
與此同時,裴庭虎指揮剩下的人,往州牧府的側邊過去,邊指揮邊不忘畫大餅,“救出太子者,重重有賞。”
蘇素愛財,但是絕不愛這種虛無縹緲的財。
但是,目前的情況而言,她只能跟隨大部隊,到時候找找機會,悄悄離開。
跟著他們,絕對是死路一條。
正門那里已經打起來,因為死士是突襲,殺了他們一個措手不及,眼看不敵,馬上要被死士們闖進州牧府,其他地方的突厥士兵紛紛趕來支援。
趁此時,蘇素他們往州牧府的后門那邊走去。
沒想到,迎面就遇到一隊突厥士兵。
雙方就地也開始打了起來。
蘇素邊打邊觀察周圍,找尋可以逃跑的路線。
然而,逃跑的計劃被越來越多的突厥士兵打亂。
蘇素拼命抵抗著,身邊已經堆積很多尸體,換做以前,她恐怕會有些緊張,但是現在她已經無暇顧及。
因為稍一分神,有可能就死在這里了。
所以,只能聚精會神的殺敵。
粘稠的鮮血沾了她一身,分不清是敵人的還是自己人的。
蘇素第一次如此毫無畏懼的殺人,人不到萬不得已,恐怕都不知道自己能夠做到如此地步。
但是很快,蘇素發現,自己人越來越少,突厥士兵越來越多。
她的心,終是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