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秦朗的身影在月光的照耀下,消失在路盡頭。
蘇素剛舒口氣,一只修長的手突然捂住她的嘴。
不會是秦朗從別處又倒回來了吧,她剛想掙扎。
耳邊傳來淡淡的熱氣,“是我。”
他他他他,他這么來了!蘇素呆若木雞。
姜景爍松開捂住她嘴的手,拉著她往另一邊走去。
到了一戶人家的院落,兩人蹲在角落里。
“你怎么來了?不是要裝病?”蘇素小聲問道。
“影零回去了,和我說了這里的事情,又說秦朗和你單獨來這里,我怕他使壞。”
蘇素感動得說不出話來。
這么說來,放火的人是他。
“可是,別人發現你不見了怎么辦?”她擔憂的問道。其實姜景爍可以讓影衛過來,不必親自來的。
“影星替著我的,不會被發現。我聽完匯報,猜測秦朗不是皇后的人,或許和晉安內奸有關,所以,我跟來驗證一下,如果真是那樣,就可以從他下手。”
蘇素把自己聽到秦朗和突厥人說的話,說了一遍。
姜景爍疑惑的說:“這么說來,真的不是大哥呢。是二哥還是三哥呢?以他們兩人背后的勢力,基本上勢均力敵,按理沒必要和突厥合作,為什么要如此呢?”
蘇素可回答不了。
姜景爍都搞不明白的事,她更不知道。
“還有,秦朗問你的話,你已經暴露了,知道嗎?”姜景爍話鋒一轉。
蘇素一時沒反應過來,“什么?”
“你聽清楚他問的了嗎?這是給你挖了坑。“如果你是突厥人,你會怎么做。”這句話你先想到的是,他們要等突厥后續補給,反正肯定他們不會放棄并州。如果,你不知道他們的交談,同樣的問題,你會怎么說呢?”姜景爍問道。
蘇素設想了一下,如果不知道他們的談話,秦朗這樣問,她會怎么回答?
“我會說,先得看看糧食損失多少,要是都沒了,還得另想辦法。”蘇素喃喃的說。
“是啊,你先想到,不應該是他們放不放棄并州,而是眼前迫在眉睫的事。”姜景爍說道。
果然只有獵人懂狐貍。
蘇素自愧不如。
“那我還是機智的,要是跟著他過去,豈不是要被滅口了?”真是后怕。
“是的。不過,我有辦法,讓你免遭他毒手,放心。只是我現在猶豫的是——該以誰的身份拿東西給秦朗。”
什么意思?他要賄賂秦朗,但是不想用自己的身份來賄賂?
“用我的身份啊!我不怕。”
姜景爍瞪她一眼。牛頭不對馬嘴。
“我這里有二哥和三哥的私人令牌,如果他是二哥的人,我給三哥的令牌,對他有大用處,可換你一命。但是我要是給反了,他是二哥的人,我給二哥的令牌,那就沒用。還搭了我一塊令牌。”
“令牌可以做什么?”
“可以做的多了,就冒充對方做些壞事,自己呢,萬花叢中過,片葉不沾身。”
原來如此。
“他們有你這么個絆腳石,真是可悲!”蘇素由衷的感嘆。
姜景爍苦笑不已,每次她夸獎人,都說不出什么好話,反而像罵人。
“嘶,不對啊!你才是坑王吧。你這是讓我用命去給你驗證你的猜測呢!給對令牌,他不殺我,你就知道他報效的是和令牌名字相反的人。就算給錯了,你也能知道。問題,我小命不保。”蘇素忿忿不平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