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景爍聽完蘇素的分析,竟然覺得沒毛病。
“嘶,還真有點道理!”
蘇素偷看一眼他的表情,并無不悅,只不過,眼里射出許多寒光。
“呵呵,那只是我個人的觀點,不代表大眾看法。有不對的地方,請大哥指正。”
蘇素想著,謙虛使人進步,絕不是因為有求于人才討好他。
姜景爍斜視她一眼,氣不打一處來,“請問,你能不能把我想得好一點?你那些分析是建立在我——姜景爍,是個為了一己私利不擇手段的人。”
蘇素撓撓頭,還別說,好像無意中就把姜景爍歸成他說的那一類。
她的分析只是基于如果成立的情況下,最開始,如果和山匪勾結的官員并非狄家人,那姜景爍就不存在抱著找證據的心態將賑災物資當成誘餌。
那么一開始就錯了?
蘇素備受打擊,哎,不得不說,設計也是需要天分的。
姜景爍看她懨懨的樣子,嘴角不自覺的上揚。
“你覺得第一次賑災,路線和時間被泄露,泄露的人是出于什么目的?”
蘇素不假思索的說道:“那自然是為了發國難之財。”
姜景爍搖搖頭。
不是為了發財?那能是為了什么?
第一批賑災物資以米糧居多,由京城的衙役護送,畢竟調軍過來,耗時耗力耗資。
一旦第一批物資被劫,那么皇帝肯定是要調軍過來的,難不成是為了針對她?
啥時候自己已經成為能夠被專門設計對付的重要人物了?
咳咳,還是有點自知之明。蘇素否定了這個可能性。
但是,如果蘇素代表的并不是自己呢?因為在外面的人看來,蘇素做過姜景爍的親衛,理應歸為一條繩上的螞蚱,而,蘇素現在在雍州軍做了都尉,相當于成了姜景爍的一個臂膀,所以,是針對姜景爍?
至于嗎?這些人也是閑得慌,布這么個大局來抓條小魚。
蘇素都有點沒臉說,“不會是因為要將我倆一網打盡吧?”
姜景爍好像聽了一個笑話,“這你也說得出口!不對。”
還不對?
蘇素感覺自己的腦子里一團亂麻,糾纏交織,捋不清。
還是老老實實的在從頭捋一遍吧。
但是,不管從頭不從頭捋,蘇素覺得姜景爍都是很關鍵一環。
物資被劫,姜景爍建議用雍州軍的秦朗,大皇子建議用蘇素。
大皇子之所以要蘇素去,肯定是因為,護送物資不是件好差事,大家都覺得蘇素是姜景爍的人,最好別殃及別的人,所以丟給蘇素。
姜景爍明明可以不來的,卻主動請纓,別人都覺得是為了照顧自己的手下蘇素。
他可以不來的,卻來了。
他來,就要分為兩種情況。一種是隨著物資被搶這件事的發展,他被形勢推波助瀾而來。
這種情況,不符合姜景爍的性格,因為他不是隨波逐流的人,他大概寧可逆流而行。
第二種是,物資被劫、蘇素被點名過來,這兩件事是為了讓姜景爍有正當理由來而產生的。那么,物資就是姜景爍授命劫的。
想到這種可能,蘇素覺得荒唐得想笑。
她之所以這樣想,是覺得她以為正常的理由都不是,那么就大膽的設想一個荒謬的。
反正對不對不重要,重要的是姜景爍氣不氣。
一天就會裝高深莫測,叫你裝,氣死你。
于是,蘇素把得出的結論告訴姜景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