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要問什么,就問什么嘛,這樣太折磨人心了。
姜景爍看蘇素一眼,心里突然就柔軟了。
他嘆息一聲,走到黃永豐面前,將臉上的胡子,以及偽裝扯開。
“豐老,認得我嗎?”姜景爍露出真容,面無表情的問道。
黃永豐茫然的抬頭,待看見姜景爍時,臉上百感交集。
然后,他站起來,整理一下儀容后,朝姜景爍行禮。
姜景爍將他扶起。
黃永豐雖然與顧鎮江交好,但是姜景爍不能常到宮外,以至于,兩人見面的機會少之又少,但是姜景爍與皇帝模樣十分相像,加上之前傳五皇子在益州附近失蹤,故不用說,黃永豐也知道面前的是誰。
而姜景爍和黃知夏的親事,是顧鎮江兩人說好后,姜景爍母妃點頭允諾的,只是還沒有和皇帝說,但是一般情況,沒有意外,皇帝是不會拒絕的。
但是也幸好,還沒和皇帝說,不然,姜景爍和黃知夏根本無法成為眷侶,只能成為怨偶。
“剛才灌酒的事,抱歉。但是那些話,卻是我真實想問的。我相信我外公也會特別想知道。”姜景爍平靜的坐著,語氣也不在激動。
黃永豐點點頭,“五皇子其實不用這樣,只要你想知道的,黃某知無不言。”
“好,我只想知道。你為何污蔑我外公?”
黃勇豐聽到污蔑兩字時,嘆了一口氣,似無奈。
“五皇子以為我那些信是編造的嗎?那確是阿江派人給我的。但是,并不是我交給皇帝的。
阿江下獄后,我焦急不已,好幾次求見皇上,他都不見,我著急卻沒辦法。那時,有人找到我,他告訴我,有辦法救阿江,我猶如抓到救命稻草,將他請到家里商議對策。我們商議的計劃還沒實施,他就來告訴我,救不了了,因為皇上已經拿到了我和阿江往來的信件,里面是阿江勸我投靠突厥的內容。
我十分震驚,也想不通,因為那些信我都私藏起來了,皇帝怎么會有呢?我回家去找,信確實不翼而飛。
我去求見皇帝,想以己身代替阿江,說我才是投靠突厥的人,可是,皇上不見我。
接著沒幾天,就傳來阿江一家自刎謝罪的消息。”
姜景爍邊聽邊觀察黃永豐說話的表情——他說的是真的。
“和你說能救外公的是誰?”姜景爍問道。
“是狄大人的侄兒,狄丘。”
姜景爍冷笑兩聲,基本上他已經明白整個過程了。
“你怎么信他會救顧將軍?”蘇素忍不住插話。
難道朝堂上的恩怨,黃永豐不知道嗎?那狄家能這么好心嗎?
“狄家與阿江無冤無仇啊。平日雖沒什么往來,但是,不至于要置他于死地吧?”黃永豐不理解的反問。
蘇素覺得,或許他的性格就是如此不諳世事,文弱書生那種氣質在他身上顯現得淋漓盡致,頗有一心只讀圣賢書,兩耳不聞窗外事。
姜景爍看看黃永豐,又看看蘇素。
說來,這兩人倒是有一個共同點——天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