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景宇從姜東騰床邊猛的站起來,眼睛猩紅,胸口劇烈起伏,垂在身側的手,微微有些顫抖。
“既然,我得不到你的眷顧,那我就毀了它。誰也別得到好了。”
“京城被我包圍了,你的大兒長大了,不再需要你的疼愛了,我有了自己想要而且必須得到的東西,你放心,我不會弒父,我會讓你在這里,看著大兒我坐上寶座,至于我那些兄弟,一個都留不得,此刻,御林軍恐怕都沖進皇子府,將他們就地解決了,此后,你就只有大兒一個孩子了。”
“你看,你給了太子弟弟那么多關注與愛,可到頭來,狄家回報了你什么呢?他們恨不得你死!我現在雖是禁錮你,可也是為了保護你。父皇,你可明白?”
姜東騰只有最初那刻有些迷茫,后面眼神早已恢復清明。
他看著姜景宇激動的走來走去,語無倫次——禁錮他,是為了保護他?
“你說了這么多,你想要我什么?”姜東騰平靜的問道。
他沒有用朕,用我。
代表——一位父親在問他的兒子。
姜景宇怔了一下。
眉頭緊鎖,臉頰顫動,不斷的咽著唾液。
本來,他用一堆話來試圖說服自己,也說服姜東騰,他只是因為得不到父皇的愛,才會做這樣的事。
可是,姜東騰一句話戳穿了他偽裝起來的陰暗自己。
他想要姜東騰做什么?
他想要皇位。
名正言順的皇位。
和有沒有父皇的愛與重視無關!
就是想做皇帝,享受至高權力賦予的隨心所欲與被眾人敬重、臣服的滿足感。
“我想要你傳位給我。”說完這句話,姜景宇抱著頭蹲下,哭了起來。
好像面對了自己丑惡的內心,正視了自己用謊言包裹起來的欲望,讓他羞愧。
姜東騰咳嗽了幾聲,冷漠的看著他哭,沒有一絲絲觸動。
半晌,姜景宇抬起頭,淚水還掛在臉上,他看著姜東騰,笑了,笑得十分難看,看上去很滑稽。
“你這表情,是失望?厭惡?怎么辦,我現在不在意了,父皇。”姜景宇站起來,抹掉眼淚后,軟弱不復存在,只剩冷酷,這是他孤注一擲且最后的瘋狂。
“父皇,你自己寫份詔書吧。我不想強迫你,你也當了那么久皇帝,是時候退下來好好休息了。我允你做太上皇,安享晚年。至于狄家,我會幫你慢慢的收拾他們。”
說完,姜景宇招招手,有太監雙手端著筆墨紙硯恭敬走過來。
姜景宇示意太監放在桌子上。
“父皇,我給你些時間,想清楚怎么寫,明日我來取。希望我只需要來一次,那咱們還能再續父子之情。”
言下之意就是——如果寫的詔書不合他心意,那只能翻臉了。
姜東騰嘆息一聲,點點頭,無力的揮揮手,示意他走。
姜景宇該說的已經說了,不想太過逼迫他,畢竟現在還需要去解決他那些兄弟。
出了乾清殿,姜景宇盤算著怎么收拾自己那三個兄弟。在他看來,姜景爍暫時對他造不成什么威脅,不著急處置他。反而是其他兩個兄弟以及背后的勢力比較棘手。
姜景宇離開后,劉通走到門邊,耳朵貼著門聽了一會,才走到姜東騰床邊,沖他點點頭。
姜東騰一掃陰霾,精神的坐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