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素本來有許多話要說,可是姜景爍這一個擁抱,讓她忘記了自己該說什么。
也罷,無需說太多。
只要能擁有眼前這個懷抱就好。
她向來沒什么遠大志向,只想擁有眼下。
良久,姜景爍松開她,眼眶微紅,“去吧。”
蘇素認真、定定的看著他。“保重。”
每一次的相聚總是太短暫,短暫到蘇素覺得像是做了一個夢。
每當感覺夢要醒了時,心中有股特別的沖動,想要就此抱住他,并告訴他,“別離開我。”
可是,她知道,不行。
因為,她的沖動可能會讓他為難。
四季變換,時間流逝,所有的東西都在變化,唯獨那顆愛你的心,不曾變過。
蘇素站在漫天風雪里,默默的說著,說給風雪聽,說給寂靜無聲的自己聽。
別了,又一次。
人生總是在不斷的得到又失去,當失去已成習慣,就不會在意是否擁有過。
回頭望去,姜景爍黑色的大氅的雪地里格外清晰,上一次與他辭別,他也像石雕,靜靜的站著看她離開。
每一次,似乎都是他靜默著,而她去塵世里沉浮。
蘇素回過頭,走到馬前,瀟灑翻身上馬。
她已在無盡的歲月中學會越來越多的東西,只愿能夠有一天,光明正大的站在他身邊,陪他看世事變遷。
“蘇將軍,成功沒?”
“滾開,趕緊走。”
“哈哈,蘇將軍也有慫的時候。”
“老子怎么可能慫?那都是五皇子太嬌羞了,老子下不去手!”
“哈哈……”
山路回轉不見君,雪上空留馬行處……
之后,姜景爍總會得到一些情報,比如:
元豐十四年夏,東夷進犯,蘇大虎帶兵迎擊。驍勇善戰、以少勝多,將東夷打得落花流水,但她因保護小六和二娃,被刺傷手臂。
蘇素剛到軍營,就有軍醫拿著上好的傷藥給她包扎。
元豐十五年春,軍營休沐,蘇大虎組織人在軍營里賭博,她輸了不少銀子,氣得差點哭了。
隔天,她在去賭博,銀子全贏回來了,而輸的士兵,個個輸得笑瞇瞇的,好像輸了是件好事。并且之后士兵們次次都輸給她,讓蘇素都懷疑自己可以以賭為生。
元豐十五年冬,蘇素及笄,她特意那日休沐,伙同小六和二娃大吃四方,并逛了青樓。待她回到軍營,黃雄說是撿到一枚玉佩,看著挺好看的,自己又不喜歡,就送給蘇素。當時,蘇素震驚極了,連連感嘆,沒想到自己及笄,幸運馬上就降臨。當晚,蘇副將軍的營帳里,傳來歡愉并曲不成調的歌聲。
元豐十六年春,東夷再次進犯,雍州軍主將黃雄帶隊,被敵人設伏,主將黃雄身死,尸體被懸掛關外爆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