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一兩年,皇上開始對姜景爍的婚事操起心來,他上頭兩個哥哥都已成家,膝下兒女盡歡。
但是,姜景爍依舊孤家寡人一個。
好幾次姜東騰有意無意的提到誰誰家兒子都納了第幾房妾,最后一定會加上一句,對了,這家兒子與你一般大。
“據說,他家兒子因妻妾太多,時常吵得不可開交,實在是頭疼不已,竟出家做了和尚!實在是可悲可嘆!”
姜東騰這個時候總會有些好奇,姜景爍究竟隨了誰?就沒有他不知道的八卦!
不會真如傳聞,姜景爍好男色?
愁人。
……
劉通還在物色送去姜景爍那里的人選,左看右看都覺得不太滿意。
因為他知道姜景爍此人不簡單,沒有靠山,卻成了那場叛變之亂的大贏家。
普通女子可能沒辦法入他眼。
劉通愁容滿面的從家往東廠去,想要在細細篩選一遍人選。
正思索姜景爍的喜好,突然街上傳來一陣喧嘩,將他思路打亂。
劉通煩躁的看向制造噪音的人。
一個嬌小的男子,不,應該是一個嬌小的女扮男裝的男子。她此刻正被一個比她魁梧、高大的兇惡男人揪著胸口的衣裳,大聲質問:“你不是說到了京城就能付錢給我!錢呢?”
“我,我一定給錢。可是我也要先找找那人住在哪里!”被抓著衣裳的女子唯唯諾諾的說。
“哼!怎么?你不僅賒賬讓我帶你來,還要給你做苦力去尋人?尋不到怎么辦?人家可是皇子,是你開口借錢就能借到的?你當你是誰?也就我傻,信你個邪!”
“真的,我沒騙你,我認識五皇子,找到他府邸,他一定會給我錢的,我們是舊識。”
劉通駐足聽了片刻,大致已經明白來龍去脈。
眼珠子提溜轉動,忽然計由心生。
劉通笑瞇瞇的走到魁梧漢子面前。
“她欠你多少錢?我替她還。”
這句話說完,圍觀的群眾以及兩個當事人俱看向他。
誰都能聽出劉通聲音陰柔尖細,加上穿著打扮,肯定是個太監。
早幾年,所有人都瞧不起太監,覺得他們不是男人。
但是自從皇帝改制后,東西廠的太監得勢,手段極其殘忍,人人懼怕。
所以此時,劉通的出現,讓所有人不安、緊張。
魁梧漢子也是馬車夫,急忙松開揪著女子衣服的手,陪笑這說:“他和公公認識?哎呀,小的真是有眼不識泰山。得罪得罪。”
賠禮道歉后,他就想走,錢自然重要,但是也得有命花才行,得罪太監,沒有好果子吃。
“誒,別呀,咱家也不是那欺壓百姓的主,我與這……這……小兄弟互不相識,只是聽她提及的人,我倒是認識。舉手之勞罷了。”
最后,魁梧漢子心滿意足的駕著馬車離開了,圍觀百姓也各自散去,只剩下局促的女子和劉通對視。
“多,多謝公公。這錢我一定還你,我與五皇子真的相識,回頭我問他借寫錢還你。”
“姑娘,別擔心,不過一點小錢。而且你要找的人,我知道住哪,一會我帶你去尋。”
“那真是感激不盡。我叫薛凝霜,公公喚我小霜就行,有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