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素失眠了。
成為將軍的優越感被姜景爍大婚的消息擊垮了,這時她才會覺得,自己是個女子。
一個,愛而不得的癡女。
都說英雄難過美人關,這話倒是不假。英雄都過不了,何況她是個女子。
沒什么丟人的。蘇素對自己說。
如果再見到他,該用什么表情呢?
無所謂的說——嘿,你小子,不地道啊,說大婚就大婚,都不給別人點思想準備。
還是憤怒的指責——你他娘的太不厚道了!要成親不會自己先寫封信告知?怎么?不敢面對我?
或是哀怨的說——你既有所愛,那我就祝福你百年好合。
可是,不管哪一種表情,在想到他的樣子時,全都淚眼模糊。
是不是不應該去呢?
當場落淚,豈不是更叫他為難?
他會不會無法回應她的感情,又不忍她傷心。
不對,姜景爍現在,可還會在意她傷不傷心呢?
蘇素就這么糾結著、難過著過了一夜。
而這一夜,她的心一直隱隱作痛,眼淚也像扭開了蓋子的酒,流個不停。
頂著黑眼圈,蘇素騎上馬,在眾多雍州軍依依不舍,為她傷心的表情中,前往京城。
她要奔赴的是——親眼看著四年的思念與感情,成為一場空。
趕路的四天,蘇素的心漸漸平靜下來。
或許,當初豪言壯志的說要成為能夠被他需要,正大光明站在他身邊的人,現在,似乎沒那么重要了,愛與不愛本身就是她一個人的事,現在無非就是自己決定繼續或放棄而已,從來和姜景爍的決定無關。
京城一如往日的繁華、熱鬧。
萬物并不以任何人的悲喜而有絲毫變化,變化的只是個人的心境。
蘇素現在有了頗豐的積蓄,可以不用像以前一樣那么算計的去花銷。不過,她依舊保持著節約的嗜好,她私以為這是一個好習慣。
但是,這一次,她咬咬牙,住了京城最好的客棧。
畢竟輸人不輸面。
將她的坐騎交給小二,細細囑咐喂養的事宜,這可是她的寶貝,陪她東征西戰。
安排好愛馬,又親自到皇宮門口請侍衛告知皇上,自己已經到了京城。只等皇帝找時間通傳她覲見。
蘇素并未帶便服,身上的這套都是之前買的,因為在軍營并不需要注意裝扮。
可是,畢竟是參加姜景爍的喜宴,她還是希望以最好的狀態去見他。
反正時間還充裕,逛一下,順便挑選一樣特別的賀禮。
這大概是蘇素有史以來最奢侈的一次,但是,姜景爍值得。
京城最熱鬧的是城南的乾坤街市,也是富庶人家愛逛的地方。
蘇素來京城幾次都是匆匆來匆匆走,并沒有好好的游覽一下京城風采,倒是姜景爍大婚給了她這個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