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上白榮英的視線,白向晚再也沒有理由騙自己了。
這張臉就是她的媽媽啊!
可是她的媽媽怎么會瘦成這個鬼樣子?
剛剛在教室學習的她,聽到外面進來同學的傳言,還以為是那里來的瘋子。
沒想到竟然會是自己的母親。
一瞬間,白向晚像是失去全身的力氣,癱坐在地,“怎么會?媽媽,你不是在醫院的嗎?程家那么厲害的醫院你怎么會成了這副模樣?”
聽到程家,白榮英就像是見鬼了一般,怕得不行。
雙手捂住嘴,“噓——那里都是壞人!”
“她們每天都打我,給我注射各種藥。晚晚,你救救我好不好?”
白榮英撲到地上,一把抓住白向晚的雙手,“晚晚,我寧愿死也不愿意被他們抓回去!”
在場的老保安聽得目瞪口呆,不知道這女人的話,到底是幾分真幾分假。
他擰著眉,一言不發。
所有不愿意面對的真相都是借著瘋子的嘴說出來的。
只是沒有人愿意相信一個瘋子的話罷了!
白向晚愣愣地做在地上,白榮英的話讓她大受震撼。
很快,程家的醫學實驗室派人找到了這所學校,強制這將白榮英給帶走了。
那天還沒有下課,周圍沒有幾個人。
是程家的人,兩個保安沒有阻攔,甚至連報警都沒有。
就在那一天,白榮英被程家人抓走的時候始終沒有向任何人求救,在注意到程家來的那一刻,她拼了命地將白向晚推到老保安的身后。
她跪在老保安的面前,“求求你藏住晚晚!”
一定要將晚晚藏好!
要是程家的人發現她逃出來讓晚晚知道一切,程家一定不會放過她!
白榮英的淚隨著眼角滑落,“晚晚。你一定要好好長大!”
程家人朝著這邊走來,白榮英瘋了一般的朝著門口沖出。
被程家人牽制住,白榮英拼命地掙脫程家人的束縛,沖到馬路傷被一輛疾馳而來的車撞飛十幾米。
當場死亡。
老保安捂住白向晚的嘴,一雙歷經滄桑的眼眶,猩紅著流下眼淚。
事情發生得太快,門口的保安還沒有緩過神,雙腿嚇得打顫。
程家人將尸體弄上車,走上前:“這是程家實驗室里跑出來的病人,意識和神智都出現混亂,說了什么還請不要當真!”
簡短的幾句話,眾人上車離開。
程義章時代的程家,憑借著醫學界泰斗的地位,國際上首屈一指的醫圣。
以及在江城肆無忌憚的程家。
就算一個人這樣死在公眾場合,亦無人敢追究。
十年前的程家就是如此的恐怖地位,直到程馳麟接管程家,才一日不如一日。
......
那日的陽光格外的熾熱,四周樹上的蟬鳴像是在奏著悲鳴的樂曲。
它們更像是在替白向晚哭泣,用盡了畢生的力氣去嘶吼。
燥熱的空氣中無端的多了些悲傷。
這永遠地成為了白向晚不可抹去的噩夢。
那天,白向晚不記得自己是怎么離開保安室的,腦子里只有白榮英被撞死在大路上的畫面。
她聽了老保安和白榮英的話,沒有在出現在程家。
幾天后,程家的醫學實驗室果然打電話,告訴她。
她的母親不幸身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