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是一直以來被他纏慣了。
他長大了,自然是懂事了。
而同一時間,T國。
陸談含著笑掛斷電話。
下一秒,臉上的笑便支撐不住了,原本還有兩分血色的臉頰頃刻變得慘白。
整個人順著研究臺滑落在地板上。
額角冒著細汗,清透的皮膚依稀可見青色的血管。
陸談虛虛地喘息著,整個人都給人一直虛弱無力的感覺。
但凡有隨便一個聯邦公民在這里,都能看出來,陸談這是將精神力透支到了極限的表現。
陸談面無表情蹙了蹙眉,撐著站了起來。
下一秒,便有腥味兒溢到了喉頭。
感受著大腦仿佛下一刻就要爆炸一般的疼痛以及心臟處濃烈的灼燒感,他卻始終只是那樣淡淡的神情,似乎完全感覺不到痛苦一樣。
陸談抬起手抹掉嘴角的血痕,嘴角扯了扯,扯出一抹譏諷自嘲又滿含著厭棄的笑,隨后,一步一步,扶著墻,走出了這個研究室。
*
明州晨起時的朝風帶著些許涼意,窗臺上擺著的綠植上的露水還沒完全干透。
奚好和棠嬌起了個大早,在一樓自助吃了早飯,然后就退了房,又去租了輛車,朝她們明州行的第一站而去。
那是一座很有當地民族風情的小鎮,她們會在這個小鎮住上一周,然后再去下一個地點。
奚好早就預約了一個院子。
棠嬌先去找前臺拿鑰匙,奚好則去找地方停車鎖好車來找棠嬌,剛走進來就看見棠嬌和一伙年輕男女在爭執什么。
而前臺小哥一臉無措。
奚好下意識就皺了皺眉。
棠嬌這性子偏急,又跳脫,但在軍校這三年也打磨了很多,應該不會這么容易就和人吵起來才對。
奚好走過去,拍了拍棠嬌的肩:“嬌嬌,怎么了?”
棠嬌臉上還很糟糕,語氣不太好地和奚好說:“碰上一群腦子不好使的人!”
“你說誰腦子不好使呢?”
奚好看過去。
嗆聲的是個年輕女孩,穿著條藍色吊帶連衣裙,長得倒是不錯,可從她眉宇之間的神態一看就看得出來她性子嬌蠻。
和她一起的還有兩男一女,瞧他們的穿著打扮都不是缺錢的人,其中那隱隱為首的年輕男子全程沒有說話,文質彬彬的模樣,另一個女孩穿著身白色長裙,臉色微微發白,神態似乎有些疲憊。
奚好察覺得到,這幾人也再打量她和棠嬌,只不過是帶著高高在上的。
奚好神情淡淡,看了眼說話的女孩,“我朋友性子急,不過她從來不說糊涂話。只是不知道你們是怎么惹她不開心了?”
奚好這人就是護短,棠嬌是她朋友,她自然是站在棠嬌這邊。
奚好微微一笑看向棠嬌,“嬌嬌,你說,要我幫忙揍他們嗎?”
對面四人:……
哪有人一上來就說要揍人的?
棠嬌想笑,又忍住了。
真不愧是她家奚奚!不過揍人這種事情怎么能讓奚奚來呢?
在棠嬌心里,奚好的手就應該用來彈琴寫字的,怎么能用來揍人呢?
棠嬌:“我揍人可比你厲害好不好?”
“你,可以把鑰匙還我了嗎?”棠嬌說著還活動了一下自己的手腕,“我是這幾年脾氣好轉了才和你叭叭這么多的,你要是再胡攪蠻纏那可就別怪我了!”
藍裙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