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有一句沒一句地聊著，而一旁地成乾自顧自地一杯接一杯地喝著酒，始終沒有加入兩人的聊天。
終于，第七杯酒見底，成乾停止了給自己倒酒。
“怎么不喝了。”賀晨將成乾的杯子滿上，又給自己倒了滿滿一杯，“這才喝了多少點兒，你的酒量我可是知道的，來來來，我陪你繼續喝。”
成乾將面前的酒杯推到了賀晨面前：“不喝了，七杯已經夠了，我等會兒還要回醫院照顧淺淺。”
聽到成乾這樣說，賀晨也不好再讓成乾喝酒，他總不能像昨晚那樣再把成乾給弄得醉醺醺的。
“你們喝吧，我先回去了。”成乾酒量很好，七杯酒對他而言不過是九牛一毛，他站起身子，對著愣在沙發上的兩人說道，“下次有空了我再好好陪你們喝酒，今天就先走了。”
說完，不等兩人說出任何拒絕或挽留的話，就率先離開了。
留在沙發上的賀晨和蘇羽面面相覷：明明是來陪成乾的，怎么這么快主角就離開了？
“這樣的話······我們接著喝？”賀晨提議。
蘇羽深吸了一口氣，雖然她不是很會喝酒，但是既然大家都說一醉解千愁，那今天她就好好醉一回吧。
“好。”想到爺爺電話里的嘮叨，她就忍不住頭疼，最近實在是太煩了。
于是兩人恢復了開始的狀態，繼續你一句我一句地聊著天，你一杯我一杯的喝著酒。
***
大概是因為今天終于要出院了，天還沒亮，簡淺就已經醒了過來，讓她覺得神奇的是，成乾也已經醒了過來，正坐在桌子前認真地工作。
成乾聽到床上的聲音，扭過頭來：“怎么這么早就醒了？”
“昨晚睡得早，現在已經睡不著了，你不也起得很早？”
成乾點頭，他哪里是睡不著，他根本是一夜沒睡。
簡淺下了床，慢慢走到了桌子邊，看見簡淺朝自己的方向走來，成乾立刻將面前的筆記本電腦合上。
她心里一震，但還是繼續神色如常地朝著桌子上的水壺走去，只是心里有些刺痛：他現在居然已經會對她有防備了。
發現簡淺不過是要倒杯水的成乾忽然意識到自己剛剛下意識的動作有多么傷人，想解釋一下，張嘴卻不知道應該說些什么。
在她面前，他沒有任何需要偽裝和防備的東西，只是他剛剛看的東西是和她相關的，他不能讓她知道他在調查她。
他剛剛看的，是段林昨晚發給他的資料，資料里是關于簡淺這八年里他不曾參與的全部生活，自然也包括她流產和割腎的原因和經過。
文件很長，他看了整整一個晚上才看完，也用了整整一晚，將她過去的八年旁觀了一遍。
生活轉換成文字后，總是會失掉一部分的鮮活，他不敢想象，僅僅是文字都這樣令人揪心的現實生活，對她而言是該有多么殘酷。
簡淺正背對著成乾站在桌邊喝水，不知道為什么，今天感覺很渴，哪怕已經喝了兩杯水都不能緩解喉嚨的干燥。
當她正在倒第三杯水時，忽然被人從身后抱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