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憑什么？”
“裴世子可能不知道，能聚到燕門的人，都是活不下去的孤兒。燕門的眾人互相扶持，才能在這個該死的世道活下來。只要能保住他們的命，條件隨便裴世子開。”
“……”裴灝沉默。
杜婉一時張著小嘴，抿嘴不語。
從書中她知道的，燕門最初確實如此。
半晌，杜婉幽幽道：“是孤兒又如何，是孤兒就能雙手沾滿無辜人的鮮血嗎？”
青年突然抬頭，幽深的瞳眸注視著杜婉和裴灝，“若是活得下去，誰又愿意讓自己的雙手沾滿鮮血。再說了燕門接單，除了小郡子這一單外，還真沒有誰無辜的。”
杜婉：“……”
難道她要值得榮幸嗎？
青年這是擺明告訴他，當時會接這一單，純粹是因為對方出了超高的價格。
裴灝忽然問道：“對方出了什么價碼？”
“二十萬，黃金。”青年艱難地說出。
“……”
杜婉一度懷疑自己聽錯了。
二十萬黃金是什么慨念？
大秦國的貨幣兌換，是一兩黃金等于一百兩銀子。
而一兩銀子可以去錢莊兌換一千枚銅板。
市面上一碗素面，也才是兩三個銅板。若是一個銅板相當于一塊錢。
二十萬黃金等于多少億RNB？
杜婉的思緒在飛。
裴灝想得更深。
同時，他也被這個價格驚到。
不過，世子爺心思再浮動，表面上依舊云淡風輕，鎮定自若。
青年說道：“我只能先告訴你們這一點。等兩位想辦法保往了燕門眾人的性命，我一定會將所有的線索都告訴您們。”
“……”杜婉為難了。
倒是裴灝想了想，應允了，“只是保住命，對吧。”
“是的。”
青年沒有其他的要求。
于他們這些人來說，只要活著，未來就有希望。
死了，什么都沒有了。
青年優雅地起身，朝杜婉和裴灝無聲行了一禮，轉身告退。
杜婉皺起小眉頭，瞅向裴灝：“你怎么答應了？”
“其實，這個條件比放走三個人更好辦些。”裴灝端起茶嘗了一口，眼角眉梢舒展了開來，整個人散發著特別柔和的氣韻，好看得不像話。
杜婉失神了一瞬，立馬又回過神來，繼續板著小臉道：“什么意思呀，我沒聽懂。”
“皇上是答應了可以換三個人，可實則操作起來，是不能讓外人知曉的。對外的公布，很可能是這三個人死在了獄中，當尸體抬出去扔了。”裴灝將背地里如何做的細節，都說給了杜婉聽。
裴灝又道：“現在就容易多了，全部判刑，發配即可。”
“刺字發配？”
“對，發配了挺好。例如大秦國有好幾個石場，正缺人呢。”裴灝說得很是隨意。
廢物利用，皇上沒道理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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