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人坐下來，裴灝聊起了去捉人一事。
提出了當中出了內鬼，有人故意放過了蘇澈等人。
杜婉凝起眉頭問道：“皇城司怎么像個篩子？”
“一個衙門想完全干凈，是不可能的。”裴灝不能承認。
他不要面子了？
皇城司在裴灝的管理下，不能說是鐵桶一般，也還算是不錯的。相比起其它衙門亂七八糟的勢力參透，皇城司稱得上干凈。至于一些勢力安插眼線什么的，想完全抹除干凈，裴灝也有心無力。
皇城司的官兵九成來自禁衛營，還有一成是通過武舉進來的，拿的都是官府發的俸祿。例如丞相府想在當中安排一兩個人，還是很容易的。
杜婉沒再糾結皇城司的問題。
她現在最想要的，是怎么把蘇瑜按死？
杜婉回想起來這個事情，心頭略有感觸，“裴灝，倘若蘇瑜做的事情大白天下，丞相府會如何？我最初的想法，純粹是想要一個公道，并沒有想過要去弄垮蘇丞相。”
按照華國的法律，是罪不及家人。
而大秦國的律法，有不少罪名都會禍及全家，甚至全族。
謀殺皇上的侄女，謀殺長公主的親生女兒，蘇丞相就算官居高位，可還沒到只手遮天的地步。此事一旦曝光，丞相府定然會被問罪。到時拔蘿卜帶出泥，恐怕又是一場血雨腥風。
裴灝眸光微閃，“你是不想死那么多人？”
“有點不想。”
“這已經不是你想不想的問題了。”
“什么意思？”杜婉隱約察覺到不對。
裴灝神情有一剎那變得高深莫測，“皇城司參與進來了，代表著什么，你沒有想過嗎？”
杜婉小臉很是懵懂。
裴灝心下微嘆，這小傻子真以為大家是為了她忙活呢。
真的太單純了，以后沒他護著，要怎么辦呢？
裴灝自我感覺肩上的擔子重了起來，腰桿挺了挺，“婉婉，皇上一直以來想改革，想整頓朝綱，然而這么多年，連個水波都沒有激起來。你知道原因嗎？是朝中大臣為了各自利益，不斷地阻撓。蘇丞相身為百官之首，你覺得他會干凈嗎？”
杜婉恍然間有一丟丟明白。
不，朝中的彎彎繞繞，她不明白。
但有一點她聽懂了，皇帝舅舅想收拾蘇丞相，不會放過這個機會。
事情發展到現在已經不是她一個人的問題了。
杜婉望向裴灝。
是她太天真了，這廝就是皇帝的心腹呢。
杜婉疑惑問：“你不讓我參與圍剿，是不想我牽扯太深？”
“沒呢。你早就牽扯進去了。我只是不想你太辛苦。”裴灝是真的覺得危險，才不想她參與的，“有皇上頂著，你還怕吃虧了不成？”
杜婉斜瞅著他，小臉滿是懷疑。
裴灝抬手一敲她的腦門，“敢懷疑本世子，不想活了嗎？”
“懷疑你咋地？”杜婉板起小臉斜瞅著他。真沒完了，居然敢敲她的頭？他這爪子要不要剁了喂狗？
裴灝忽然感覺身子一涼。
特別是小姑娘陰惻惻地盯著他的手……
杜婉冷聲道：“誰給你狗膽敢敲我的頭了？”
“杜大哥經常敲的。”裴灝辯解很無力。
“那是我親哥，你算個啥呀。”
“我還是你未婚夫呢，比他重要多了。他算個什么？”裴灝差點被小姑娘壓制，當值挺直了腰，態度剛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