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婉一臉崇拜似的望著皇帝，“舅舅您真厲害，竟然一眼就看出我有事兒求您呢。我來呢，是有一件私人的事兒，想請您幫忙。”
皇帝一點她的小腦袋，笑罵：“行了，快說是什么事兒？”
“我想問您要兩個人，還要他們簽下賣身契。”
“什么人？”
“蘇瑜和蘇澈的。”
“……”皇帝的笑容一斂，很快又恢復正常，“婉婉可知蘇家人犯了何罪？”
“不就是蘇瑜要殺我的罪名嗎？”杜婉無辜地睜大眼睛說著，“我聽說他們家要被抄家殺頭，所以我才匆匆過來找舅舅幫忙的。蘇瑜害我失蹤那么久，哼，直接砍頭實在太便宜她了，我要讓她活著哦，只有活著才能慢慢地贖罪。”
杜婉的小眼神兒不要太邪惡。
可她做起來，又帶著幾分嬌憨可愛。
皇帝頓覺好笑，“那你為什么還要蘇澈？”
“若她的家人都死光了，折磨起來就沒意思了，說不定她還會尋死。當我手里拿捏著她的親人，她就會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其實，我還想要蘇瑜的娘來著。可我聽娘親說按照律法，她娘是可以和離回家的。”
“……那怎么不要她父親？”
“呀，這個可以要嗎？”杜婉很驚奇，“如果能要……也是可以的。我都想好了，要怎么折磨他們了。”
皇帝見狀，哭笑不得。
他沒有懷疑公主府有什么不為人知的秘密。
公主府和丞相府先前鬧得不可開交的事，甚至牽扯到了人命，這個仇怨從根本上就不可能調和。杜婉這個時候提出的要求，皇帝便覺得她是小孩子心性。倘若此事是裴灝提出來就不一樣了，皇帝難免會多想，甚至還會懷疑鎮國公府和丞相府私下有關聯。
皇帝對杜婉的重視，超過了她自己的預想。
答應是答應了，皇帝還附加了一個小小的要求，“婉婉，天下沒有白吃的午飯，想要人就拿元通大師的養氣丸來換。”
“啥？什么養氣丸？”
經過皇帝的解釋，杜婉才知道他的意思。
是元通老和尚有一種藥丸，叫做養氣丸。聽說吃了對身體非常好的，常吃還能延年益壽，可惜老和尚不賣的。
杜婉沒有料到元通的東西會有這么大的吸引力，讓皇帝都趨之若鶩。
皇帝試探問：“婉婉，你爹爹沒跟你提嗎？”
“父親太忙了，我從早到晚都沒見著人呢。”杜婉小小聲地抱怨，都怪皇帝舅舅，安排那么多事情給父親干。
皇帝這下沒脾氣了。
杜婉拍著胸口保證道，“舅舅放心，我一定找元通大師買到養氣丸。”
“是了是了，能買多少就買多少，給你娘親調理下身體，她的身體一向虛弱。咳咳，舅舅最近的身體也不好，但舅舅不貪心，只要一兩顆就好了。”
“您哪里不舒服呀，讓太醫看過了嗎？”
杜婉心下是想翻白眼的，表面還是裝出一副很擔心皇帝的樣子，“等下到了族里，再找個時間去一趟護國寺。上次我拿走安神香，還欠老和尚的錢呢，我這次過去正好把錢補上。”
“對對，補上。不讓他吃虧，這樣才好下次再買。”
“……”
杜婉在宮里沒磨蹭多久。
皇帝給了她一疊銀票，還有一根兩百年的人參。讓她去買養氣丸，買不了就拿人參換。
杜婉收得心安理得，拍胸口保證，一定完成任務。
踏出偏殿大門，小姑娘又回頭，“舅舅，不要跟我父親說，我來過宮里哦。”
皇帝聞言頓時失笑，“好，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