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婉說這話的時候，目光朝他的肚子溜了一圈，很是平坦。
裴灝受教似的點頭，笑得眉眼溫柔，“我讓下人進來把烤雞切開？”
“不用了吧，吃這個要自己動手才香。”杜婉賊笑。
為了這只雞，她今早都沒吃早飯。
杜婉坐到裴灝旁邊的椅子，把油紙包放到桌面，解開綁著的草繩，再小心地打開油紙包，一只香噴噴的，金黃的烤雞出現了。
聞著極香。
撕下一條雞腿，她湊到裴灝面前晃了晃，“香不香？是不是特香！……嗯，真香！我的口水都要流出來了。”
“……”裴灝一見到她這個小模樣，就知道要耍壞了。
果然，雞腿不是給他的。
杜婉一把塞到了自己的小嘴，當著他的面撕了起來。
裴灝偽裝成委屈地問：“婉婉不是買給我吃的嗎？”
“吃啥？這么油膩的東西，是你該吃的嗎？”杜婉過來就是要饞死他的，偏又讓他吃不到。
“可我好想吃呢。”
“再想吃也不給你，忍著吧。”
杜婉就這樣當著他的面，吃下大半只燒雞。
裴灝從來都覺得自己是克制的人，不重口腹之欲。
今天就這樣看著小姑娘，莫名嘴饞了，“婉婉真不給我吃一口嗎？”
“一口呀，行唄。”
杜婉著手撕下一小塊的雞胸肉，還特意不帶雞皮的，嫌棄似的塞到了裴灝的嘴里。
裴灝頓時滿足了，心情格外愉悅。
“好吃嗎？”杜婉問。
裴灝點頭，雙眼發亮，“好吃！”
特別是她喂的，世上沒有比這更美味的雞肉了。
杜婉見他這么可憐，又撕下一小塊塞到他嘴里，接著一塊又一塊的，把小半的雞胸肉都喂給了他吃，“夠了，不能再吃。”
“行吧。”裴灝看著剩下的，“有點兒浪費。”
“誰說浪費，我還能吃的。”
杜婉接著三兩下，把剩下的雞肉連皮都吃完。
桌上的油紙上，剩下一堆雞骨頭。
她親自動手包起來扔掉，再去洗了一把手，回來一連喝了兩碗溫茶，等自己喝完了，再倒了一碗遞給裴灝，“喝吧，去去油膩。”
裴灝微笑地接過來，慢慢地喝起來。
杜婉坐到旁邊，心滿意足地摸起了肚子，“真飽。”
“沒吃早飯？”
“對呀，就等著吃燒雞呢。”
杜婉不去不知道，容氏的燒雞很好吃。
想來也是，不好吃又怎么能進裴世子的眼？有點遺憾昨天沒試試那個糯米團子，想必味道不錯的。
要不，明早去買來吃？
杜婉這里腦子在發飄。
裴灝一見到她這個狀態，就知道她在想事情。
有時候既然她什么都不說，就是在他的身邊坐著，他都覺得很滿足。只要她在他抬眼，就能看到的地方……
恰在此時，胡三在屋外提醒，“世子，夫人要來了。”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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