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杜婉現在眼巴巴地瞅著大哥，積壓眉間的陰霾盡數散去，眉眼總算舒展了開來。杜潛想到剛才裴灝提到的，心頭感動得不行，抬起大手揉了揉妹妹的腦袋，“妹妹，大哥謝謝你的救命之恩。”
“嘻嘻，不用謝啦，都是一家人。”杜婉難得大眼露出了不好意思。
裴灝一把攬過小姑娘的肩膀，再不著痕跡地把她拉得遠點兒，嘴里卻說，“婉婉說得很對，大哥不用言謝，一家人言謝就生分了。”
杜潛：“……”
姓裴的又搞小動作，而且還有證據！
妹妹不就是跟他親一點嗎？杜潛有點哭笑不得，姓裴的越來越幼稚了，連他這個大舅哥的醋也吃。
不對，他差點被帶溝了，這還沒成親吶！
杜潛警告地看了裴灝一眼，目光再落向他放在妹妹肩膀的手。
裴灝默默地把手松開，又若無其事地給他碗中的米湯還燙不燙，“大哥，不那么燙了。這個天氣冷，再放一會兒就涼了。”
“行。端來。”杜潛抬起了手。
裴灝態度很好地將米湯送到大舅哥手里。
屋里的氣氛明明很融洽，杜婉卻隱約覺得兩人之間怪怪的，或許是男人的氣場相沖？不過，沒有什么不對吧。裴灝的態度挺好，有什么事兒，他都積極的去幫忙。至于大哥的態度，挺好的……
杜婉左瞅瞅右瞅瞅，硬是沒瞅出問題。
接下來，杜潛是醒過來了，還需要幾天靜養。
有杜婉在場，杜潛恢復起來是最快的，另外幾個人還一副羸弱的模樣，杜潛硬是生龍活虎，已經可以到院子里練劍。
關于賑災的事情，得知裴灝接手了，杜潛更是心安理得地靜養。
這樣還不止，杜潛還惡劣地將每天跟妹妹做了什么，一起烤肉或是出去騎馬踏雪等等，都細細地寫出來，告訴在外面做事的裴灝，字里行間帶著濃濃的炫耀，偶爾來上一兩句“凡爾賽”的話。
裴灝每次看到信，總是氣牙癢癢的。
現世報，來得挺快。
杜婉倒是看出這幾天杜潛有點神神秘秘，“大哥，你很忙嗎？總是寫信？”
“處理一些事情，上次大哥會來牛家村，不僅僅是因為送糧隊出事，其實是想查清劫匪的身份，有線索說北方有人在練私兵。我進山是想查個究竟，沒想到會突然出事兒了。”杜潛用一個事實來遮掩他寫信的真相。
杜婉是相信了，“那些叛軍的營地找到了嗎？”
“十一叔他們正在調查。”杜潛說得自己都要相信了。
醒來這幾天，有人襲擊杜婉的事，他已經聽說過來了，可以確實這片山里，的確隱藏著一支叛軍。
杜婉沉默了片刻，“大哥，需要我幫忙嗎？”
“不用。妹妹，此事你不要再摻和。”杜潛說這話的時候，面容很是嚴肅和鄭重。上次妹妹來救他，弄殘了許多人的事，他也知道了，他不希望妹妹的手中沾染太多的血腥。
叛軍當中不全是壞人，很多都是走投無數的百姓。
真要怪，只能怪這個世道吧。
好人和壞人，都難以分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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