姝寧道:“你是哪里人,今年多大了,屬什么的,家里兄弟姐妹幾人,父母都好吧?”
淼淼道:“關你什么事,我為什么要告訴你?”
姝寧道:“就是和你隨便聊聊,說說話,嘮嘮家常。我平日里沒什么朋友,我拿你當自家姐妹,想和你說說真心話。”
淼淼笑道:“真心話,只怕我這真心話說得,你卻聽不得。”突然臉色一變,道:“公子他根本就不喜歡你,你自己也知道,可你就是要賴著他,你為什么不走?”
是啊,他不喜歡她,全府上下都心知肚明,可誰也不說,也沒人拿這事給過她難堪,更沒有哪個膽大的敢當面指出來。今天淼淼說了出來,還是當著她的面。
姝寧陷入沉思,淼淼卻一把拉住她的手。
姝寧詫異道:“你拉我做什么?”
淼淼道:“去書房。”
二人拉扯起來,一個拼命拉,一個拼命躲。
姝寧道:“我不去。”
淼淼道:“為什么不去?”
姝寧道:“他不讓我去。”
淼淼道:“可笑,這書房人人都能去,小廝丫鬟,或灑掃或拿取東西,誰都能去,偏偏你這正頭娘子去不得。”
姝寧道:“是啊,他不讓我去。”
淼淼道:“反正他現在又不在,你去了他也不知道。”又在她耳邊小小聲說道:“我給你看樣好東西。”
姝寧道:“我不去,我也不看,你放開我,這實非君子作為。”
淼淼氣得將她一把甩開。道:“真是個死腦筋!你不去,在這等著,我拿來給你看。”
淼淼跑的飛快,片刻就跑來了,道:“這是他給你寫的和離書,嫁妝、聘金、商鋪、財產、田畝都分配好了。給你這么多,多的到老也花不完。有新有舊,一共五封。喏,給你。”
姝寧背過身道:“我不看,這東西我那有一大堆。”
淼淼道:“你不看,那我就念給你聽。”說著隨便拆開一封念了起來:“盧氏姝寧,毫無志趣,索然無味,誤我光陰,聘娶三載無所出,相夫教子無益,男各婚,女各嫁,互不相干,永不相擾。甲巳年除夕。”
淼淼一邊折起來一邊得意道:“看吧,公子根本就不喜歡你,你賴在這三年和三十年結果是一樣的,賴一輩子也沒用。”
姝寧崩潰的哭了出來,道:“我沒有賴他,我不是。。。。。。我要維護盧家的聲譽,我要顧著鄭家的門面,我不是為我一人而活,我得想著我娘家的父母兄弟,我知他不喜歡我,我不是故意賴著他的。”
淼淼更加得意了,道:“那一記窩心腳不好受吧,疼不疼?”一邊說一邊用三根手指在她肚子上扭了一把。
姝寧痛的大叫一聲,道:“是他跟你說的?他全告訴你了?”
淼淼笑道:“是啊,我們親密無間,那天夜里發生的事他什么都和我說了,一字不落。他還尤其提到你,說你特別的,特別的,特別的不要臉。”
原來,淼淼進府那日鄭垣想送她兩瓶藥以示感謝,又怕面子上尷尬,所以托淼淼送去。淼淼問他緣由,只說是一場誤會,不小心踹了她一個窩心腳,再多一個字也沒提。淼淼見他神色閃躲,便猜測這其中肯定有事,連藥也沒送去。
至于那句“不要臉”是淼淼覺得她硬賴在鄭家不肯走特意羞辱她的,沒成想,正應了她的心事。
她是一個把名譽廉恥看的極重的人。這個打擊非同小可。于是一個人偷偷跑去坐在魚池邊發呆,只見她精神煥散,抽抽噎噎,若有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