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就是一句話的事情——地方政客思維。
當然這個企業野蠻生長的時代,國家發展經濟的大方針是正確的。正確的政策延續一兩年是看不出太多成果的,延續五年,十年,甚至二十年。上輩子作為一個普通人的方蟄,感覺是這樣的,突然就發現身邊的有錢人真多。
其實,有錢人還是少數,只不過人們的眼神習慣性的盯著那些比自己有錢的人。
安排方蟄住下,秦大河沒有多留便告辭了,回去的路上坐在后排閉目養神,前排的秘書回頭問一句:“廠長,回家么?”
秦大河搖搖頭:“回廠里。”秘書不再說話,司機專心開車到了廠里,回到辦公室,秘書端來一杯茶放在面前時,低聲問:“那個方總很特別么?”
秦大河的手輕車熟路的從領口鉆進去,眼睛都沒睜開,似乎在自言自語:“看著年輕,實則沉穩,進退有度。如果不是酒店登記的身份張是假的,這年輕人將來不是大企業家,就是牢底坐穿。”
“牢底坐穿?”秘書不解的反問一句,秦大河睜眼一笑:“方蟄這種人注定是特殊的,要不功成名就,要不下半輩子坐牢。他這種人,是不可能接受做一個普通人過一生的。”
方蟄要知道秦大河這么評價他,一定會凄厲的喊一聲“冤枉”,我特么其實就想做一條咸魚啊,問題是投胎技術太潮,只好自己朝著一條咸魚的方向去努力。做一條咸魚其實很簡單,但是做條活的很舒服的咸魚,就得有錢。
方蟄的思維中是這么解釋的,沒錢有什么資格做咸魚?
“那個品牌的事情,就這么重要么?”秘書低聲問一句,身子扭動,方便秦大河的手。
“人這一輩子,總得有點追求吧?之前我還懷疑,這小子調查過我呢?后來才反應過來,人家說的是真心話。只是從我的反應中,看出我正在做的一些事情。以他的智商,不難猜到我肯定在謀求收購紡織企業,降低成本,做大做強。只不過這個自主品牌在他心中的地位之高,我是沒有想到的。”
“現在國內什么東西不和進口掛鉤,價格都買不起來吧?”
“是啊,國人現在什么都是國外進口的好。”
方蟄這邊也沒早早睡下的意思,方麗華拿著合約進來,坐在方蟄對面笑道:“方總,和那個秦廠長聊的如何?”
“中原鹿正肥,秦廠長鷹視狼顧,梟雄之輩。”方蟄的眼睛盯著電視上正在放的廣告,耳邊傳來廣告詞“中原之行哪里去,ZZ亞細亞。”
“方總,看廣告也這么投入么?”方麗華隨口調侃,方蟄卻指著電視說:“這家企業,現在看著如日中天,最多五年時間就得完蛋。”
方麗華露出驚訝的表情,但是沒反駁的意思,盡管她不敢相信方蟄說的話。
“不早了,休息吧。”方麗華起身告辭,方蟄送門口,轉身時自嘲的笑了笑:“我有什么資格評價人家?至少現在我還沒那個資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