招待端走的盤子和筷子都沒送來,方蟄就說吃好了,傻子都看的出來他不想呆在這。
“吃這么一點么?”李勝利不敢說你明明沒吃,方蟄丟下餐巾:“我惡心,先走了。”
說著話就這么揚長而去,懶得去管別人怎么看。李勝利這家伙沒有搶救價值了。
她哪怕對你有一丁點感情,今天就不是這個局面。人家從頭到尾都在敷衍你,都在努力的想把你踩在腳下你都看不出來么?毫無疑問,方蟄認為李勝利沒看出來。
這女人一開始就不喜歡李勝利,甚至是厭惡。方蟄推斷她的出身不高,所以對李勝利這種生下來就在羅馬的人心懷怨念。為了出國,為了站在“高處”,她才跟李勝利在一起。這一點李勝利沒看出來,但是方蟄推斷出來了。
葉青的表情呆滯了,邊上的瑪利亞低頭吃飯,沒有說話的意思。但是身子在微微抖動,忍的很辛苦。她想放聲大笑,這女人的演技偏偏卡洛斯那個老糊涂還行,騙眼前這個李也行,可惜方一眼看穿她的本質。
方蟄非常的厭惡這種人,你孤獨說出來干啥?這是你自找的,誰也沒攔著你出去啊?
現在覺得奮斗出點人樣子了,回來炫耀?炫耀什么?被洋人X過等于開光了還是等于鑲鉆了?方蟄覺得惡心,葉青在別人面前談孤獨都可以接受,唯獨不能在李勝利面前說這個。
“我覺得你們倆應該單獨談談。”瑪利亞也站了起來,拿上包走了。
“你怎么回去?”葉青不敢就這么放她走,畢竟是在帝都,不是在米國。
“我想現在出去,還能追上方,請他送我回去。”瑪利亞回頭一笑,邁步扭腰離開。
方蟄已經上了車,正在關車門時,聽到瑪利亞的聲音:“方,等等。”
推開車門看過去,這洋妞踩著貓步過來了,從言行舉止看,她受過良好的教育。
“能送我回酒店么?這里我不熟。”瑪利亞笑著問,方蟄反問一句:“沒住她家?”
“喔呃,琳娜的家不在這個城市,你不知道么?這幾天一直住的酒店。”
“上車吧。”方蟄沒多話,瑪利亞上了副駕駛:“友誼飯店。”
這個時代的涉外機構,多數都帶著“友誼”二字。打開國門的華夏,試圖得到友誼。
得益于上一次有司機,方蟄把路給記住了。現在的帝都其實道路不算復雜,很容易記住。只要不往胡同里去就好。車到飯店門口,方蟄停好看著瑪利亞。這一路上意外的很安靜。
“謝謝,方,我可以請教一個問題么?”瑪利亞已經打開門又坐回來。
“我盡力回答。”方蟄面無表情,這洋妞也不是個省油的燈。
“其實你都看見了,我很努力的在接納她,這是我父親的要求。但是我真的……。”瑪利亞說一半又停下了:“我不是針對華夏人,而是針對她。我看好華夏的未來,她卻貶低祖國。我無法理解,真的無法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