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程皓離開的那天早上,陳沐沒有去送,她睡到了安瑤把她搖醒去上早讀。她醒來后以至于以后的很長一段時間里她都沒有再提過邱程皓這個名字。在其他人眼里,她對于邱程皓的情感就是人走情散。
但,不提起不代表不想念。
陳沐很清楚,想要彌補那914.5公里的距離只能靠學習。她準備考去南京,那座有他的城市。但期望越高的事越容易落空,她最后去了河北大學。那個一心想要逃離河北的姑娘還是屈服于現實,她沒有勇氣再復讀一年,那樣對她的家庭來說不公平,他們沒有義務為了陳沐的私人情感而去賭注。
高三一年,安瑤都把焦予桉當做奮斗的目標,每天的電話煲湯,毫無保留的對他說著玩笑又真誠的土味情話。不知道男人是不是都這個樣子,對于主動討好的女生從不加珍惜,一句“我已經有女朋友了”就可以把女孩子這么長時間的傾心付出當做玩笑話一樣踩在腳下。從那以后,安瑤只信奉一句話“男人影響她拔劍的速度”。對于安瑤的改變,陳沐其實很是安心。可能在她的內心深處對于男人總是有所懷疑。當然,這種懷疑她始終不愿意用在邱程皓身上。
何昭夕和薛相楚就像他們的名字一樣“朝夕相處”,甜蜜的像剛剛談戀愛一樣。三個人在北京還是合租在一起,沾了昭夕的福她們一直都有源源不斷的零食供應。要說唯一不幸的,就是何昭夕被家里逼著當了幾年老師,后來因為和學校發生了矛盾主動離職,開了家貓咖,因為本科學歷不錯,上班后覺得日子太無聊去讀了研究生,平時會寫一些網文有一些粉絲基礎,被一家影視公司看上,當起了編劇。日子過得舒適安逸。
忘了說,安瑤和陳沐都攻讀了研究生。而昭夕在她們研究生畢業的那年結了婚,很幸運,結婚對象終究還是薛相楚。安瑤考上了中戲做了邱程皓的師妹,陳沐聽了汪老師的建議轉系考了人大的新聞系,平時會回滄州給師弟師妹們上幾節課。她之所以有這樣的情懷,很大一部分原因也是因為邱程皓,畢竟,那里是他們相遇的起點。
在安瑤去了北京電視臺的那一年,陳沐也收到了央視新聞記者的職位邀請,每一個新聞工作者都羨慕的位置。陳沐在接到一個電話后猶豫了兩天,放棄了那個職位。
她回到了河北,當面和爸媽說清楚了她要去南京。兩年之前她和爸媽保證的好好的說會聽汪老師的話考人大的新聞系研究生,畢業后留在北京工作。但現在情況變了,兩年前接到的電話和現在接到的電話傳遞出來的信息足矣讓她做出截然相反的決定。
她當年決定轉專業也是因為那通電話,電話里的人告訴她,邱程皓結婚了。
兩年前,三十歲的邱程皓確實到了結婚的年齡。他結婚那天,陳沐去了趟南京,不過沒有去他的婚禮,只是一個人去到長江大橋吹了一天的冷風。當時她就發誓這是她最后一次來南京。
可是兩年以后的今天她接到的電話說他離婚了。她是在昭夕的婚禮現場接到這個電話的,那一天她接到了昭夕的捧花。圍在她周圍的人都看著她笑了,但她永遠記得那一刻,她拿著捧花渾身顫抖,趁著現場比較亂,抱著安瑤就放肆大哭了起來。
不知情的人都以為她是因為舍不得閨蜜嫁出去而難過,其實她是在哭自己的青春,在她努力嘗試著淡忘那個人且稍微有些起色之際,屬于她的機會又回來了。
而這一次,她不想再放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