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天,文佳終于退燒能出門。
中國胃被熱食喂飽,兩人躺在草地上慵懶地享受陽光。
文佳少有的提到她的窘境,她是室友中唯一非獨身子女。爸爸為了再要一個兒子才生了她,從出生那刻起,媽媽就沒了地位。親戚們老說要把她送走,要不是哥哥護著,她還不知道是哪家的孩子。
Kris有些驚訝地看著這個平日滿面笑容,樂觀開朗的女孩,童年比他還糟心。
Kris一直不愿意提及自己的中文名,那個名字就感覺他很多余。父母離異時,他才8歲,理應判給媽媽。而媽媽卻放棄他的撫養權。
“你覺得自己是多余的嗎?”
這個問題隱藏在他心里近二十年,眼前這個女孩跟他有類似的家庭情況。
文佳果然是正能量滿滿的女孩,她坐起來彈了一下Kris的額頭,就像他平日里欺負她那樣。
“誰多余了,我才不多余。我知道我要過怎樣的生活,我盡力去實現。我們都不能決定出生,只要足夠愛自己,就能擁抱愛。Kris,你多愛自己一點,就不需要酒精和女人來填補內心的空洞了。”
Kris認真端詳眼前讓他無數次心動的女孩,那個疑問脫口而出。“你一直堅持全歐巴,也是你想要的生活?”
女孩遲疑片刻,微微點頭。“他太好了,我不舍得輕易放棄。”
靠!他還太好,哪里好了?
文佳哼了一聲,“因為你不懂他的好。
我和他在一起,就我們倆,一心一意。他回國和前女友復合,跟我說分手不拖泥帶水。其實他完全可以多騙我幾天,陪我過生日,或者金屋藏嬌。
一句分手,我就乖乖轉身走人。他很清楚我愛得主動,乖巧又隱忍。只要他開口,我都聽他的。
上次他來英國半年都沒找我,消失在我的世界里。其實他完全可以給我打一個電話或發一條短信,我就會送上門。他要回國,我不會打擾他的生活。
這些他都知道。
Kris,我對著他,就像你酒吧的女生,招之則來,揮之則去。他完全可以出于任何目的找我,但他沒有。”
兩人四目相對,Kris頭一次覺得全歐巴不是他想象中的渣男。“你是因為我每次回悉尼都回歸撩妹的生活才一再拒絕我嗎?”
文佳搖搖頭,“我們之間沒有愛。”
愛可以培養。
但我不愿意和你培養愛。別再浪費時間了,也別來英國了,我們不可能。
大部隊第二天回到懷特島,文佳和同學們匯合,一起參觀城堡。身后沉默的Kris目光沒有離開過他喜歡的女孩,即便她刻意無視自己。
兩人沒有再說話,但Kris依舊幫她大遷徙到思思家,再坐上返程的飛機。
回歸悉尼就是Kris回歸夜生活的日子。
他為自己像動物一樣,因為生理需求和酒吧女生發生關系感到生氣。尤其女生醒來,一副要成為他女朋友的態度,他就特別后悔。
Kris不甘心自己沒有全歐巴好。
兄弟們繼續在酒吧狂歡墮落,Kris不允許任何女人再靠近他。
Frank有些震驚,“你怎么了?”
這一個月,Kris想清楚了。“我要Lily,只要她。”
Frank一個冷笑,“你別鬧了,她那種清高的女生不好玩。”
我不玩了。
Kris離開酒吧,再次飛往倫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