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我看,陳立翎就是賤,上趕著不是買賣,她遭受如此冷遇,都是咎由自取。”
“對嘛,自輕自賤的女生哪能得到尊重。”說這話的是郝愿,郝愿一點不復剛才的窘迫,悠然的坐在椅子上,一臉尖酸刻薄的道。
陳立翎一聽這話,立馬掩面哭泣,黯然神傷,又收獲了一波憐惜值。
“可我看那沉詞也沒半分自重,怎么就讓那兩位愛護至此。”
女生們不說話了。
良久,郝愿才口出惡言,“或許是豁得出去吧。”說完,輕蔑的瞥了沉詞一眼。
眾女生一聽這曖昧的話語,哪有不懂的,都吃吃的笑起來。
顧星影風流的桃花眸不再是悠閑涼薄,聽到這話后,轉瞬眸中溫度降至冰點,他上前一把掐住郝愿的下巴,聲音冷得像冰碴子:“掌自己的嘴!”
他們以為他們一齊說沉詞壞話,他就會怕了么?他就會不敢出頭了么?
就連容寂也是皺了皺眉,心中很是不解如此年齡的少女怎么會說出這樣的話,難道不知道這種風言風語能輕易奪走人類生的意志么?
他研究過心理學,對人的惡意還是很敏感的。
豁得出去,和朋友交往需要這么孤注一擲嗎?沉詞顯然不懂這話的含義,可是她知道這不是好話,她們字字誅心的侮辱,讓沉詞體會到前所未有的惡意,她不明白她才第一次下山入世,怎么就遭遇如此不公,是真當她軟弱可欺嗎?
沉詞看著顧星影強迫著郝愿自扇巴掌,生平第一次有些茫然,她該如何反抗,如何讓別人尊重自己,如何讓惡人不敢欺負她?……這個世界,比她想象的要污濁的多。
顧星影滿意的欣賞了一下郝愿腫成了豬頭似的臉,不顧周圍驚懼的目光,明顯放輕的呼吸,轉過頭來,就見低垂著眉眼的沉詞,看神態有些失落,好像是被嚇到了。
他走到沉詞身邊,捏捏沉詞的小手指,安慰道:“別怕啊,我在給你出氣,她們滿嘴噴糞,就該打!”
沉詞一直以為自己只要對惡人態度強硬一點就可以把他們懟哭,可是她不知道何為輿論,在女生們的惡意中,她一度喪失了力氣,對真實的世界產生了懷疑,巧言善辯有何用,不過是被成海的吐沫星子淹沒。
當一個人力量太過單薄的時候,別妄想用那微弱的聲音去唬住猛虎。
沉詞抬起精致的眉眼,往常潤潤的貓眼翹起的眼尾此時有些失落的垂著,像只落水的貓,她輕聲說了句“謝謝。”就坐回自己的位置,翻開書繼續學習了,看起來沒什么太大的情緒波動。
容寂還破天荒的“寬慰”了她一句:“不要太在乎他們的廢話,書里的文字才是精華。”
董姬悶著頭整理書籍,低著聲音罵罵咧咧:“這個時候還不忘宣傳學習……”
沉詞點頭,收了雜亂的心思。
顧星影看著沉詞坐的端正的背影,捻了捻捏過沉詞手指的地方,看著窗外躊躇了有一會的嬌小的生物老師,做了個手勢,讓其回。
說實話,顧家就是有這實力,一般的老師是真的不敢與顧氏太子爺作對,所幸顧星影平時也不大讓他們為難。
生物老師一跺雙腳,就轉著身匆匆離去了,心中也是頗為不爽,要是馮姿來了,可不慣你這臭毛病!
班內因為剛才顧星影逼迫郝愿掌錮自己的行為而變得鴉雀無聲,陳立翎、陳嬌姚等人更是白了臉。
顧星影雙手撐在喻朱的桌子上,書桌歪斜,可喻朱僵著身子絲毫不敢動彈。
“繼續說回剛才的話題,聊聊咱們班某個表里不一的女人……”
陳立翎瞪大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