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幸，殷楚性格開朗，很快就從秦湛的打擊里走出來。
“等一下。”
她說著，又往包包里掏啊掏的。
秦湛……皺眉死死盯。
你這是哆啦A夢的次元口袋嗎？什么東西都能摸出來！
結果，好一會，殷楚摸出了兩個鋼镚，放在桌面上輕輕推到秦湛面前，少女指甲修剪得干凈整齊，不染絲毫丹寇，指尖依舊泛著可愛的粉色。
“昨天的找零。”
昨天秦湛給了一百塊的紙幣，但那三杯飲料加起來只要九十八，殷楚指尖抬起來，輕輕晃啊晃地說。
“我不占人便宜噠~”
秦湛看看鋼镚，又看看少女一口口吸著未來星的臉，終是覆手將兩塊錢收下。
入手時，硬幣微熱。
……
今日的補習講課開始。
這一面的昨天都講過了，殷楚很地要將試卷翻去下一頁，卻被秦湛直接拿過來。
他刷刷地翻著，快速用鉛筆勾了幾道題目，又將這本試卷集推到殷楚面前：
“先做這幾題。”
“哦。”
進入學習狀態的殷楚還是非常聽話的，一點都不杠，秦湛讓干什么就干什么，乖得不得了。
殷楚剛做了兩題，就發現，這幾道跟昨天她做過的……好像是同個類型？
立刻扭頭看向秦湛。
秦湛：“鞏固練習。”
不對呀~
秦湛直接唰唰唰就把題目勾了出來，根本連看都沒有看的，他怎么知道就在那里？
秦湛：“我們是同校同年級。”所以這樣的暑假作業，他也有一本。
原來不知不覺殷楚把心里話問了出來。
殷楚瞬間想到，“秦同學，這么說，你的暑假作業都做完了？”
秦湛可有可無地應了一聲。
“哦，那你的記憶力可真好。”殷楚感嘆道，“做過的題目那道和那道一樣都還記得……”
秦湛不回話，輕敲了下桌面，“快做。”
哪里是他的記憶力好？
只是昨天打完最后那份工回去，他便把自己那本空白的數學暑假試卷集翻出來。
他本身的知識掌握量并不差，很快就把題目掃了一遍，什么題目和什么題目是同個題型也都做了簡單標記，包括那些已經講過了，接下來又要跟殷楚講那些題型，一天講多少……
統統都列了下來，一直折騰到昨晚零點后。
每小時80￥的高薪工作，自然得好好準備了，他對待兼職打工的態度一向認真……
秦湛是這樣告訴自己的。
但此刻回想起，喉頭不知為何地有些發癢，秦湛擰開自己帶來的礦泉水瓶，仰頭灌了一口。
這一幕又被殷楚看到了，小姑娘探出腦袋，“秦同學，你渴了的話可以吃水果的，現在我在做題你也不用說話，那些甜品點心也隨便吃，這里沒有冷藏保溫，時間過去久了就不好吃了……”
“你給我好好做題！”秦湛打斷她的賣力推銷。
殷楚又把腦袋縮回去，弱弱地應了聲，“……哦。”
……
外頭日頭逐漸升高，漸漸的，店里也會有附近寫字樓的上班族過來買早餐或咖啡。
一人掃到角落的少年少女。
“要了命了！大清早的就看到學生狗情侶在外頭秀恩愛，還給不給奔三的社畜單身狗活路了？不如殺了我給你們助助興吧！”
秦湛聽到，回首便橫了那人一眼。
那位上班族青年猝不及防跟少年目光對上，許是后者的眼神太兇，二十幾歲的大男人竟是乖乖閉嘴，再不敢說話了。
秦湛回頭又看了眼殷楚，心跳稍快，帶著他自己都不明白的緊張，見小姑娘還認真低頭刷著題。
心底忽地松開一口氣。
——她沒有聽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