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個音落下的時候，老人臉上的神情就微微發生了變化，音與音之間連貫的彈奏可不像是她口中的“略知一二”。
老人緩緩閉上眼睛，開始享受起這些音符的跳躍。
很快一曲終了！
蘇染站起身，對著老人點了點頭。
“獻丑了！”
老人一雙眸子豁然睜開，眸光帶著幾分激動和審視，他看著蘇染。
“過謙了，你這技術可不像班門弄虎。”
蘇染搖了搖頭，笑道：
“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老人笑了起來，贊同道：“你很謙虛，尤其是現在這種現代，像你這樣的年輕人擁有如此高的技巧，還能保持這樣的心態，實屬不易。”
蘇染笑了笑，“前輩的夸贊，實在不敢當。”
她不是沒有自知之明，她的琴技或許還算不錯，但是在老人的面前，說班門弄虎也不是開玩笑的。
無論是音階還是指法，她都還在差得遠。
“說說，除了鋼琴你還會什么？古箏？琵琶？小提琴？”
蘇染頓了一下，“略知一二。”
老人看蘇染的眸色逐漸深沉，對她口中的“略知一二”驚疑不定。
“可是你最擅長的卻并不是鋼琴，說說，你最擅長什么？”
蘇染有些驚訝，沒想到僅憑一首曲，老人就能將她看透，這是哪里來的大佬？
“設計。”
語氣散漫，卻多了幾分恭敬。
“你很誠實，憑你對音樂的造詣，勤加練習必定能在音樂界闖出一片天地。”
蘇染怔了一下，笑著搖了搖頭。
“音樂這種純凈而又美好的東西不太適合我，我喜歡刀光劍影，掠影浮光的生活，心不靜，難以致遠。”
“學音樂雖然需要一顆純凈自然的心，但不代表它只適合純凈，華麗卻深入人心的音樂比比皆是，你雖然指法欠缺，但是音感的敏銳程度，鋼琴界無人能及，所以……”
蘇染看著老人，總覺得他接下來的話會語出驚人。
“你要不要拜我為師？跟我學習音樂？”
蘇染的身子猛然踉蹌了一下，她震驚地看著老人，一頭霧水。
這是天上掉餡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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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尚桀因為蘇心妍耽誤了一會兒時間，來到宴會廳的時候，已經不見蘇染的身影。
他忐忑不安地朝著四周看了看，還是沒有找到人，雙腿突然有些發軟。
完了完了！
就一個眨眼的功夫，他就把嫂子給弄丟了，要是被老大知道了，會死人的。
他活到這么大不容易，難道這條小命，今天要交代在這里。
殷馨兒看著他那副惴惴不安，卻又視死如歸的樣子，忍不住掩嘴笑了起來。
花枝亂顫的模樣顯然是體會不到他現在的心情。
“墨少，保重啊！”
墨尚桀咬了咬牙，他現在可笑不出來。
“哼，我先去找嫂子了，你們隨意！”
說完，便穿過人群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