芮槐夏輕笑了聲,像看著個神經病似的看著她,“有些娘家人那是助力,可有些娘家人的存在就只是為了拖后腿。不知道小嬸嬸覺得芮家在不到兩個月的時間,先是從我這騙走了100塊,又想用同樣的方式騙走手表,這是助力,還是拖后腿呢?”
“那還不都是為了你弟弟!你們二房總歸是要傳宗接代的吧?不為別的,以后你爹娘去了,總得有個捧相扶棺的,你這做女兒的,總不能讓你爹娘死不瞑目吧?”熊蘭芝知道上次說什么傳宗接代,被芮槐夏諷刺了個狠的。
若當時她在場的話,直接就能用孝道把這死丫頭的話給堵死,看村里還有誰會站在她那邊。
“我記得小嬸嬸也有兩個弟弟,有個死了媳婦,到現在都還沒結婚,有個結了婚,但連著生了兩個女兒。你爹娘也還沒有傳宗接代的孫子。要不你也拿個300百塊出來,給你那沒了媳婦的弟弟再娶個回去。不然怎么對的起小嬸子你的一片孝心。”
芮槐夏漫不經心挑起眼尾,斜睨著臉色變得很是難看的熊蘭之。
真是可笑!
她這個小嬸子自己都做不到,還想拿道德來綁架她。
“我那不是沒有300塊。”熊蘭芝理直氣壯的反駁。
大話誰不會說?
老芮家別說錢了,就連點苞谷面都被孩子他奶鎖在五斗柜里。
“沒有三百塊,三十也行啊。娶個二十多歲,還沒嫁出去的姑娘,七、八十塊彩禮就夠了。小嬸子也別跟我說沒錢,夏天我小叔去別村挖了一個月的魚塘泥巴,我聽到你們說悄悄話,什么一天有兩塊錢的工錢,但只跟奶奶說三十天發二十塊,你們偷偷省下了六十呢。
這幾個月你們三房也沒有花錢的地方,錢是肯定沒動過的,那你不如把這六十塊都給你弟弟拿去娶媳婦,也算是你孝順爸媽,給熊家盡了當女兒的孝道。”
芮槐夏云淡風輕的就把三房的小秘密給戳破了。
別看這一大家子沒分家,但都四代同堂了,誰家還沒點小心思。
原主也是傻,天天在家里偷聽到那么多小秘密,卻任由著一大家子欺負,也不知道反抗下。
“你……你胡說什么!”熊蘭芝一下慌了神,連忙否認。
可芮槐夏直勾勾看著她的目光里,寫滿了篤定,“我小叔叔在哪個村子挖的淤泥,我奶不知道?只要去那個村上的大隊一問就清楚,當初到底給了多少工錢。”
熊蘭芝咬了咬牙,神色瞬間變了。
她咧著嘴,笑的有些皮皮賴賴,“瞧三丫頭這話說的,你也知道家家有本難念的經。你堂弟再過兩年也要娶媳婦了,我這也是想存點錢,給你堂弟說門好親事。”
“我就不要生孩子?我生了孩子就不要好好給自己補補?那照小嬸子的意思就是,錢給爸媽、給弟弟、給孩子都可以,就是不能花在自己身上。既然如此,那我現在把小嬸子狠狠揍一頓,保證你兩條腿的骨頭都徹底斷掉的那種。錢我可以賠給芮家,但有一個要求,就是不能花在你身上,你覺得怎么樣?”
芮槐夏舉起手,活動了下關節,骨硌相磨,發出咯吱的聲響。
熊蘭芝雖然不覺得跟一個小丫頭片子打起來,她會吃什么虧。
但真鬧大了,他們偷偷存下的六十塊的事,肯定會被家里的老太太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