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嬸子嘰嘰喳喳的議論,吵的人頭都大了。
芮槐夏長睫顫了顫,隨即輕笑了聲。
看來她那小叔叔和小堂弟被她的小嬸嬸教育的不錯,還算是有點腦子。
那樣說不僅完成了她的要求,連拒絕村里人的理由都推到了她身上。
什么罵名都不用背,還能對不喜歡的大房出口惡氣。
別看她小堂妹是個女孩子,但對個不過一歲的小嬰兒下手,這事別說她小嬸嬸要記恨一輩子,家里又有誰能把這事給忘了?
只可惜整個芮家最傻的就是他們二房。
真是又蠢又貪。
拿走了一百塊就算了,畢竟可以說是去縣城吃吃喝喝,又貼補了娘家十幾塊才用光的,陸家人也不好說什么。
可他們卻想著把表都拿走。
這東西在村里可是獨一份的,她若是掉了都得讓陸柏焓心寒,更別說是帶在他弟的未來的媳婦手上炫耀。
到時公公婆婆不疼,自家男人不愛,別說再有什么好東西了,只怕是連錢都沒有一分。
“你們都鬧了這么久,到底在鬧什么?怎么就沒個消停?”老村長被眾人攙扶著,顫顫巍巍走到堂廳。
“沒什么,就是點家務事。”芮槐夏很是隨意的解釋,仿佛地上躺著三個傷患并不是什么大事。
老村長看了她眼,顫顫巍巍的,想要發火,但到底還是顧及到她男人是陸柏焓,稍稍緩和了下語氣。
“照理來說,這家務事我也不好管,但槐夏丫頭,你這下手太狠了點。都是一家人,總歸是要留點情份的,陸家的小子是大學生,他也不會希望自己的媳婦把事做的太絕了。”
“我想我家柏焓更不希望看到的是,我被一家子人圍起來欺負,搶錢又搶表。不給的話,就十幾個人攔著,不讓我,還要動手揍我吧?”芮槐夏反問。
“什么?一家人動手?”
“天啊!這都嫁出去的媳婦了,娘家人還要這樣做,這不是打算逼死槐夏丫頭嗎?”
村里的嬸子看向芮家的人,都變成了濃濃的鄙視。
連那些男人,也寫滿了厭惡。
這貼補娘家基本上每個媳婦都會做,但哪見過這么狠的娘家。
這若是傳出去了,他們整個遠山村都要被抓出來重點批評了。
“村長,你別聽這死丫頭片子胡說!我們叫她回來,是因為她娘昨天拉了一晚上肚子。”芮老漢活了一輩子,還沒有這么丟人過,趕忙辯解。
芮槐夏卻翻了個大大的白眼,“爺,你說這話心不虧嗎?在公交站攔著我的時候,我就說了,趕緊帶我媽去縣城里的醫院看病,錢什么的都我由我來出,醫生說該治哪治哪就治哪,該補哪就補哪。
可你們不把我媽帶來,反而是我奶沖過去,二話不說就想揍我,我想我也沒做錯,憑什么揍我?結果我奶卻說,長輩揍小輩,那是天經地義。既然如此,那我就只能回來,先把我那小侄子揍一頓咯。這也叫有樣有學吧,誰讓我們芮家的家風就是這樣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