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噔噔噔地跑回家，一邊跑一邊吐著血口水，他把牙舉著給正做在木凳子上麻包谷的母親看。
母親看一眼說：“牙掉了？”
顧俊點點頭，下巴上都是紅色的血，周彩虹起身拍拍圍裙上包谷碎屑。轉身進屋舀出一瓢水，遞給顧俊說：“把嘴巴漱干凈！”
過了一會，顧俊感覺嘴巴里沒有血了。轉頭大喊：
“媽，干凈了。”
周彩虹問：“掉的下牙上牙？”
“下牙！”
周彩虹說：“丟到瓦房頂上去。”
顧俊用舌頭頂著掉牙的牙齦，他找好位置用力一甩。牙就飛到房頂上去了，可是牙齒卻溜溜又掉下來了。
“媽，牙又掉下來了！”
“重新丟。”
顧俊有重新作勢，拼勁全力一扔，終于牙齒劃出一道細細的劃線掉落在瓦頂上了。顧俊滿意放心的走到母親的籃子邊，拿起一棒玉米扣。
周彩虹手里大大玉米粒不停的落，顧俊落風的嘴巴問：“媽，牙為啥要丟瓦頂上？”
“不知道，老人說下牙丟房頂，上牙丟床底，牙才能重新長出來。”
“哦，媽，我去玩了。”顧俊丟下扣了幾顆玉米粒的玉米。
“小撒娃，一天就知道玩。”
天很藍，藍色似乎要垂下來一般，云也很白，像一朵巨大的棉花。
小海的母親去了娘家，這都過去三天了也不見回來。他的酒**親也不管這些豬，兩個姐姐去割豬草回來后，用菜刀剁好加點水就提來喂豬。他家的豬又瘦又小，過年的時候也宰不了多少肉，由于父親越來越懶，家里越來越窮。
“俊！”
“噯！”
“快回來吃飯了。”
“哦，來了！”
顧俊對著小海說：“我媽喊我回家吃晚飯了，我明天再來玩。”
看著顧俊離開大大背影，他摸著咕咕叫的肚子，心想要是母親在家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