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往這個時候,便該用早膳了。
云止擺了擺手,她便走出殿外去吩咐小侍女領早膳了。
少女看著槿禾逐漸遠去的背影,垂著眸子,一言不發。
不對勁。
槿禾的反應不對勁。
雖說裴祁做事確實是讓人揣摩不透,但若真是他的吩咐,她大可理直氣壯地告知于她。
但槿禾說那話之前,表情一瞬而過的怔愣,她并未錯過。
再加上按摩一事也實屬奇怪,明明有理由,為何還會一愣?
只能說明她有事瞞她,而這件事裴祁不讓泄露。
云止睫羽顫了顫,面色未曾變化,她猜,這新發生的不能告訴她的事,怕是同大婚當夜所發生的如出一轍。
或者說,極有可能是同一件事。
她這般想著,坐在梳妝鏡前看著鏡中與原本的自己極為相似的那張臉,微微抿了抿唇。
說起來…
原本陣法所殘留的鈍痛,似乎消失了。
她原以為那樣的痛會一直跟著她,直到她完成任務的,突然消失,倒是有些出乎她的預料。
“——太子妃,早膳到了,該用膳了。”
突如其來的話語打斷了她的思緒,云止抬眸看見槿禾提著食盒,輕輕應了聲。
小姑娘也走進殿內,將食盒里的飯食都擺到桌上,爾后非常認真的替云止布菜。
云止也不再多問什么,安安靜靜地吃著。
只是吃完時才突然抬起頭打探裴祁的行蹤,“你家主上呢?怎得不見他。”
平日里裴祁是很樂意同她一起用早膳的,今日不在,定然是因為那件大家都瞞著她的事。
槿禾收拾著碗筷,將菜碟收進食盒,“主上去了何處奴婢并不知曉,只是聽聞似乎要處理某些事情。”
她確實不知道具體的,唯一知道的便只是他為了某事親身前往,居然連陪太子妃用早膳都未曾到,想來這件事定然極為重要。
“那他何時能回來?”云止又問。
槿禾此時已然將桌面收拾干凈,聞言倒是有些羞愧地將頭低的更低,很是不好意思地道,“這個…奴婢實在不知。”
似乎是怕云止失望,她又飛快抬頭,語氣十分認真,信誓旦旦。“太子妃您莫要擔心,主上心中是有您的,若是辦完事歸來,定然會先回昭和殿的!”
她真的很羞愧。
太子妃之前問的東西她明明知曉內情卻不能說,只能盡全力的瞞著她,甚至一星半點都不能泄露。
這好不容易遇上個她能回答的,偏偏她又不知道答案。
少女面上閃過了然,“如此,我便等著他歸來。”
她真的太想知道昨夜究竟發生了什么了。
槿禾眼神一亮,不停的點頭。
若是主上在此,聽見太子妃說了這么一句話,一定會面上帶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