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年嘆了口氣,似有些難過,“姑娘當真絕情,這般便要將我趕走,我為了你孤身闖入寧安寺,如今還被那些僧人追查,你卻…”
他的語氣抑揚頓挫,宛若慘遭拋棄的可憐人。
云止未曾想他竟這般臉皮厚,一時還有些好笑,“為了我?”
“說話昧著良心可是會被雷劈的,公子可要當心。”微薄的笑意被她收回,少女臉上表情淡泊。
“怎么會是昧良心呢?”按照云玄展現在云止面前吊兒郎當的性格,他理所當然的不承認。
青年看向少女,烈焰般絢爛的紅瞳與她對視,其中的情緒掩藏在那漂亮的朱色中,“你是真的拋棄了我…”
云止被他看的一愣,反應過來后反倒有些莫名其妙,“拋棄?我趕你出去就算拋棄了?”
“這是我的房間,若是被人看見誤會了什么,你是無甚畏懼,最多被人稱一句風流,我又當如何自處?”她難得正色道。
云玄不說話,低下眸子,一副被少女說的心虛的模樣。
可他那雙紅眸卻是更加幽深,翻滾著意味不明的情緒,儼然未曾將云止說的話聽進去。
好半晌,他才抬起頭,有些委屈,“我又沒說錯,你就是拋棄了我。”
云止有些無奈。
她同云玄素昧平生,如今不過初見,他這副模樣若是被別人見了,怕是要以為她把他始亂終棄了。
她不想同他掰扯,驅逐之意更加明顯,“云公子,你前往寧安寺就未曾有何正事需辦嗎?何必…”在此同我糾纏。
話沒說完,被云玄打斷。
青年一身墨色錦袍,明明那般嚴肅冷沉的顏色,被他穿出來卻宛若紈绔子弟般漫不經心。
他故作大度的嘆口氣,“罷了罷了,看在你替我將那群僧人支走的份上,便不同你計較了。”
說著,他手掌握拳放到云止面前,輕聲問道,“你猜這里面有什么?”
少女看著他緊閉的手掌,無奈又無力,“這是你的手,里面有什么我怎會知曉。”
云玄這般神秘,不能同他硬碰硬,如今便是最好的局面,至少和善的面具還未曾撕破。
但云止真的想不明白。
他這樣詭異莫測,又愛穿一身黑,若是面無表情什么也不說,一定會很唬人,但他怎么偏偏就是個小孩的性格??
云玄又覺得委屈了,眉頭一蹙,紅眸一瞬不瞬地看著她,“姑娘怎么這般敷衍,猜也不猜便說不知曉。”
他將手掌打開,掌心正安然躺著一只圓滾滾的金色鈴鐺。
這只鈴鐺是鏤空的,做工很是繁復,花紋細致,想來是精心雕刻。
云止微愣,有些奇怪,“既然是鈴鐺,那為何方才你拿在手中時不會響?”
云玄的手原本是垂直落于腰間的,如今伸直了放在云止面前,這期間的動作一定會引起鈴鐺發響。
可從始至終她都未曾聽過一聲叮當聲,難不成這鈴鐺是個啞的?
青年展唇,薄唇同眼眸一般瀲滟,“此鈴鐺很是玄妙,平日里自不會響,但只要你將它拿在手中,呼喚我的名字,它自然就又會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