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野沒有遲疑，抬頭對他們說，“分兩隊人，陳饒張武你們兩個跟我去分局，季念你帶李瞿他們去被害人曾經所屬的醫院，一點鐘集合。”
“是！”
局里派來的兩個人，他們每隊要了一個，熟人帶路行事會方便很多。
林野倒也不是不想把季念帶在身邊，但相對來說，季念更適合去走訪詢問。
連翼曾經實習的醫院就在附近，季念帶人過去。
五年來醫院院長難免有變動，知情人就只剩下心外科主任曾經和連翼共事。
季念他們過去的時候，這位主任醫師正在給病人做手術而且下午還有兩臺，留給他們的時間不多。
季念就去了他們的員工檔案室。五年前的檔案沒有登入電腦，查起來相對比較麻煩，雖然花費了一些時間，但還是被他們找到了。
連翼的檔案不厚，上面記錄的也不多，最后一條是——因重大醫療事故被辭退。
其他的并未詳細說明。
“重大醫療事故……”季念輕聲喃喃，抬頭看著檔案室唯一小窗透進來的光瞇了瞇眼。
幽深的巷子里，男人踩著樹葉，發出吱呀吱呀的聲響。
頭頂傳來口哨的聲音，他抬起頭，看到屋頂上的男人，眼底閃過一絲陰鷙。
“Cassis你能不能行啊，人家都找上門了！”屋頂上的男人跳下來，鄙夷地看著Cassis。
Cassis冷笑，“要不是你這個蠢貨把李云殺了，至于惹這么多麻煩，讓人殺到這里來？”
男人拍了拍身上的灰塵，“不殺，等著讓他把我們都供出來？而且他殺了連翼，你能放過他？”
Cassis怒道：“把他弄殘廢就行了，讓那群警察到處找，你直接給他弄死了，現在警察查連翼找上門讓我給你擦屁股？Dean，你是不是小孩子啊？！”
Dean聳聳肩，眼底閃過暗芒，語氣輕佻：“能不能查到咱們這兒都還是個問題呢，連翼怎么可能留下在這里的證據？”
“最好是這樣！”Cassis目光似被激怒的毒蛇一般盯著他，半晌，負氣而走。
Dean坐下來，俊秀的臉透著陰沉，伸手撈了一把枯葉捏碎。
一切散落在風里。
“想抓我？呵，找死。”
中心醫院，心外科主任終于做完了上午的手術，接見季念他們。
“顧醫生你好，”季念笑了笑，“很抱歉耽誤你的時間，那我就長話短說，我是泠川市公安局的，這次是因為一起命案過來向您了解一些情況。”
大抵是看慣了生死，年輕男人身上有種沉穩疏離的氣質，他抬眼看了眼季念，淡聲道：“請說。”
季念問：“您還記得連翼嗎，五年前他來到這家醫院曾經與您共事半年離開了，我想知道他當年是因為什么離開的？”
提起連翼，顧意的思緒被拉長了很多，他沉聲答：“連翼這個人，是典型的混合型人格，偏執人格為主，老實說，我很不喜歡他。”
季念挑眉看了他一眼。
行家啊。
“因為他的性格，所以我記憶比較深刻。”顧意交疊雙腿，蹙著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