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野沉默許久，緩緩起身開口道：“先把足印模型做出來，記錄數據，以后做級差檢驗。”
他隱隱有預感，這兩組足印的主人，不久就會出現。
“好，”陳饒拿出工具，又嘆了口氣，“這起案子怎么越查越茫然啊，我依稀記得自己是來查連翼的。”
“對了頭兒，這次的嫌疑人抓到了沒有啊？”張武問。
林野看了眼院子，“跳下去了，人沒了。”
張武想起季念三番兩次遇險，皺眉問：“這次到底是什么情況啊，季念的仇家嗎？”
林野忽然想起季念在他面前笑得恣意，跟自己說沒有什么仇家的臉。
他摸了包煙出來，抽了一根夾在食指和中指間，神色淡淡：“是卿甜。”
她摘下面具的時候他就認了出來。
就是他們上午一直在追查的卿甜。
“啊，她？”張武驚訝得睜大雙眼。
林野點了煙走到邊上，吐出一口蒼白的煙，墨色的眸子愈黑給人深邃沉靜的意味。
良久，林野掐了煙把煙頭包進紙里，往口袋里一放，抬起步子往樓上走。
季念給他的那把鑰匙很新，從痕跡上看來應該是使用過很多次的，可是從四樓到九樓根本沒有哪個房間的鎖符合條件。
倒是二樓有一個房間很干凈，他推門進去，眉頭狠狠一壓。
身后的警員已經倒吸一口涼氣，瞠目結舌地看著眼前的一幕。
面前是一個巨大的白板。
白板上面貼了很多照片，一部分是一些人日常生活的照片，角度分明是偷拍。
至于另一部分——是尸體的照片。
第一部分的人在那些照片里有多鮮活生動，在另一部分就有多絕望殘忍。
基本上都是喉部一刀致命，被擺弄成提線木偶的樣子，眼睛是睜開的，空洞無神，林野甚至可以從那些人角膜渾濁的程度推斷出這些照片是在這些死者死后多久拍的。
身后那民警員終于忍不住，“哇”的一聲，跑出去吐了。
林野臉色沉靜冰冷，在四周查看著。
這間房被打掃得很干凈，那些架子上沒有一處落灰，周圍的陳設也是井井有條。
沒有，沒有任何地方可以用上這把鎖。
難道這把鑰匙沒有用？
林野抿唇，任由檢識人員走進來拍照采樣。
現場查證完，林野已經抽了好幾根煙，坐回車上。
“對了頭兒，”陳饒從前座回頭看向林野開口說，“你讓我查你手機的那件事，監控里查不到任何東西。”
林野倒也不意外，“被抹了？”
“對，而且修復不了。”陳饒答，“頭兒，你那手機還保持當時的狀態嗎？”
“嗯，”林野從口袋里拿出用物證袋裝好的手機，遞給陳饒。
陳饒接過來點點頭，“我看看上面能不能找到有價值的指紋。”
林野默了默，對他道：“給季念打個電話，今天不用去局里了，明天再來。”
回到局里，又是加班加點的調查。
晚上的時候他們就已經查到了卿甜一個月之前離職的信息，其他行蹤都還沒來得及調查，這會兒出了這樣的事情，所有人立馬加緊了對卿甜的調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