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秉安臉色慘白，看著面前的一眾人垂下了頭。
看著他稚氣未退的臉，眾人一陣緘默。
這孩子，看上去斯斯文文的，在路上都不會引起人太多的注意，誰能想到他在行竊之后，在電梯里只帶了個口罩，以同樣一身衣服還在小區門口的小吃店吃了半個小時。
別說反偵察能力了，反偵察意識估計都沒有。
剛剛給警察開門的夫婦擔憂地往里看，張武正在安撫他們不讓他們進入。
那對夫婦看上去已經年過半百，關于王秉安大抵是晚來得子。
林野沒有給王秉安戴上手銬，只是走在他身后。
王秉安低著頭，不敢去看父母。
王秉安的母親含著淚，顫顫巍巍地走過來，拉住王秉安的手臂，“兒啊，你千萬不要做什么喪盡天良的事啊，你想要什么爸媽能做到的都可以給你！你千萬別做什么臟事啊！”
王秉安張口欲言，最后還是沉默著離開。
下了樓出了巷子，面前的建筑影影綽綽，雪花是冬夜的精靈，點綴著南城二月的寂寥。
季念抬頭去看林野，他正含著根煙，瞇眸唇角噙著笑意，“是下雪了吧。”
眼前正下的雪景朦朧了他的眉眼，她揚唇仰著頭朝他笑，敷衍地點頭：“嗯嗯嗯嗯。”
林野抬手在她額頭上彈了一下，眸子里的笑意更甚，“笑得跟狐貍似的。”
“嘁。”季念別過頭，沖其他人喊，“回去啦回去啦！冷死了！”
已經是凌晨一點。
在王秉安家里的鞋架上，發現一雙帶有泥土的鞋，經過元素比對，證實就是案發現場的泥土。
王秉安到底還是個孩子，給他戴上手銬坐在椅子上的時候他人就已經慌了，加上物證，他沒多久就全招了。
王秉安竭力解釋：“我真的不知道你們說的命案，我真的就只是去張揚房間里偷了一塊玉！我都不知道他爸媽在家，他之前還跟我說他爸生日要出門去吃的。”
“什么玉？哪來的？”季念皺著眉頭問他。
王秉安垂著頭，過了一會兒才說：“是他撿到的，上個月我們去烏金山爬山，他在烏金山的竹林里撿到的，我們當時都以為是塊塑料，他覺得好看就帶回去了，我就拍了張照片，結果過了兩天我做玉器的表姐看了說是個難得的好東西，起碼八位數，我……我想著他家條件好，還不如給我，我去過他家，知道他的房間——”
他又不做聲了。
季念冷眼看著他，“為什么要把東西都打碎？”
王秉安低著頭，聲音悶悶帶著顫音：“我看到他把玉放得很好……我想著一不做二不休，偽裝成偷東西的樣子，其他房間我打不開，一樓的東西太貴重了，我不敢。”
“你進入房子的時候有沒有什么奇怪的地方？”
“好像……沒有。”
“那塊玉呢？”
王秉安說：“我害怕，就埋在我家前面那棵梧桐樹下面了。”
季念從審訊室里走出來，看著坐在監控室里的眾人，打了個長長的哈欠，挑眉：“都聽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