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野滿頭黑線地抱著枕頭，曲腿坐著，坐下來沒幾分鐘，裹成大灰熊的季念小朋友轉過頭，眼巴巴地看著他，“林野，我忘記拿酒了。”
林野：“……”
他伸手報復性地捏了一下季念的鼻子，放下抱枕起身去冰箱邊上拿酒，他掃了一眼，拿了最外面那一打走回去遞給她。
“謝謝頭兒。”季念拆了酒，遞給他一罐。
林野拉開，抿了口。
季念“咕嘟”喝了很大一口，指著電視道：“剛剛那個小品好好笑啊，你看了嗎？”
“嗯，演員選的挺好。”
“我也覺得！”
季念看得投入，林野則更像是打發時間，倚在那里漫不經心地挑眉看著。
季念忽然轉頭，皺眉看著他：“林野，你有沒有覺得有點暈啊？”
林野抬手，微涼的手心覆上她的額頭，是有些發燙，他摸出手機打開測體溫的功能，36.9攝氏度。
林野說：“酒喝多了，發熱。”
季念眨眨眼，想反駁，但張了張嘴又不知道說什么，腦子里有些發白，索性撐著頭繼續看。
可是越是看腦子里越迷糊，季念撐著手站起來，“我去喝點水。”
林野抬眼看了她一眼，收了收腿。
他這一收不要緊，關鍵是半半躺在他腳邊，客廳又沒開燈靠著電視機那點光根本看不到沙發上的半半。
她剛邁開腿，就踢到了半半，半半紋絲不動，而她整個人往前倒，穩穩當當地落入林野懷里，額頭重重磕在林野的下巴上。
“嘶——”林野別開頭，拉開點距離。
林野還好，季念撞在他下巴骨頭凸起的地方，他不是特別疼，季念倒是齜牙咧嘴了。
“疼死了……”季念抬頭委屈地看著他，眼睛里蒙上一層霧氣，“林野你下巴怎么這么硬啊。”
林野無奈嘆了口氣，伸手揉著她的額頭，“先起來。”
季念開始耍橫，掙扎著喊：“我不起來！我不起來！”
林野蹙眉，反應過來這不是她的作風，借著手機還沒息屏的亮光見她臉頰緋紅，嘟嘴看著他，眼底的水還透著亮。
他猛然摁滅了手機。
季念不解，“林野你在看什么啊，我也要看。”
他喉結微動，“沒看什么。”
“我看到了，你在玩游戲！我也要玩，我也要玩！”
季念伸著手里去搶，林野怕她掉下去砸到頭，只得扶著她的腰的手機遞給她。
季念接過來，奶兇奶兇：“指紋！”
得，這倒是醉得清醒。
林野給她摁開了，界面停在剛剛的麻將上，書瑋安正發語音過來罵他掛機。
“我要玩！”季念干脆趴在他身上開始出牌。
“會打嗎？”林野虛攬著她，抬眼看去，唇角狠狠一抽。
完全是在瞎打，能出什么出什么。
不出意外的，季念輸了滿盤，偏偏她好勝心強，又開了一局，又是輸。
于是開一局輸一局，四五局過后，她終于泄了氣把手機遞還給他，“不玩啦！”
“輸了？生氣了？”林野低頭看著她，勾唇淺笑。
“不好玩。”季念別過頭。
書瑋安在群里發來了一條語音，“林野你也有今天！哈哈哈哈！常勝將軍今天怎么稀里糊涂的，我看著你像亂出牌啊！我可不管什么原因啊，一局五百三千三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