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念把腿一并搭在林野身上，“我當時特別特別恨他，我想他肯定也特別恨我，不然也不會眼神里都帶著那種恨透我的意味，我待不下去，就離開了，當時拿著行李箱，里面只裝了媽媽給我買的衣服和首飾，一個人走過漫長的街道，然后上了飛機。我永遠不會原諒他，十六歲的我不會，二十五歲的我更不會。
“直到現在，我仍舊感謝當時的我離開的那么果斷。祝慧鳳和程然，是吃人的。”
“都過去了。”林野把她抱起來放在腿上，額頭抵著她的額頭，“你不會再被他們傷害了，你也有自己憧憬的未來，也有我在。”
季念抬頭怔怔地看著他，眼前逐漸模糊起來，“你說這些做什么啊，弄得我好想哭。”
季念抬起袖子去擦眼淚，林野低頭笑她：“哭什么啊。”
她雙手撐在他腿上，吻上他溫熱的唇，伸出舌尖輕輕抵住他的唇瓣。
林野呼吸微滯，右手放在她后腦勺上，左手抵在她柔軟的腰肢，讓她整個人都貼合著自己。
呼吸交織，繾綣許久，林野松開了她，埋進她的頸窩，聲音沙啞性感：“不親了，再親走火了。”
男人的身體變化她是感受得到的。
季念雖然是主動的，但她也是個紙老虎，林野這么一說她就整個人僵著不敢動。
林野扯過毯子蓋著她，起身朝著衛生間走去，“我去洗把臉。”
季念坐在沙發上，揉了揉自己發疼的腳踝，茶幾上林野的手機響了起來。
是陳饒的電話。
季念朝浴室的方向看了一眼，拿起他的手機接通。
“喂！頭兒！”陳饒的聲音從手機里傳出來。
季念開口：“是我。”
陳饒立馬反應過來，“季念？頭兒呢？”
“在廁所，有事跟我說。”季念道。
陳饒咽了口口水，“季念啊，我跟你說，太嚇人了，上起未成年那個案子，最后一具被確認身份的尸體，家屬不是不認說女兒還活著嗎？”
季念“嗯”了聲，“怎么了？”
陳饒語氣委屈，“那邊的警方查到我們發現尸體的第二天，那名死者還在商場逛街！”
這種詭異的事……
季念蹙眉：“尸體DNA對過了嗎？”
“對過了啊，就是她！結果尸體沒確認身份前她都還在城里晃蕩。”陳饒欲哭無淚。
“先別嚇自己，這件事情肯定有蹊蹺。”季念思忖著前后的證據鏈和線索。
“那邊的警方查不到那個一直活躍的人，就像人間蒸發了一樣。”
季念：“知道了，我一會兒跟林野說，這件案子檢察院那邊接了嗎？”
陳饒說：“材料齊全，接了，就是這件事搞得兩邊的局長都有些不高興，讓我們徹查。”
林野從衛生間里走出來，季念已經把恐怖片換成了海綿寶寶。
“怎么不看了？”林野走過來。
季念摸了摸手臂，“突然覺得瘆人，不敢看了。”
她等他坐下來，才一五一十地把這件事告訴了他。
林野沉吟許久，開口：“聽起來玄，但是又有跡可循，明天去局里看看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