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然一時啞口無言。
季念一點也不想看見他，攥緊拳頭，扔下一句：“程家那邊查到那起車禍的兇手再來通知我，到時候我一定去京城拜訪你們程家。”
“季念你等一下！”程然喊住她。
季念回過頭，目光清冷疏離。
程然開口：“辛曲也來泠川了，她想讓我跟你說聲對不起，想請你吃飯賠罪。”
季念微微瞇眸，“你告訴她，有些事情不是說一句對不起就能挽回的，有些人一旦啟程離開，就不會再去想聽清楚你在身后說什么了。”
“所以她想請你吃飯，我也想。”程然目光還算得上真摯。
至少是這么多年，季念沒見過的真摯。
可惜了，在她這里一文不值。
“沒必要，我不想和你們吃飯，萬一你們夫妻檔下毒了都來不及給我送到醫院，不要再來找我了，”季念略帶嫌棄的目光自上而下掃了他一遍，紅唇輕啟，吐出兩個字，“煩人。”
她也不想再跟程然廢話，轉身往局里走。
程然看著她的背影，微微低頭面色陰鷙下來，握緊了拳頭。
林野走了，又輪到季念來接任他的工作。
好在林野離開前幾天特意把工作都做好了，季念剛上任也不用手忙腳亂的。
晚間，下了班。
季念回到家做完飯，林野才打電話過來。
“季念。”電話那頭是男人好聽的聲音。
“嗯？”季念咬了一口土豆，“你應該早到了吧，怎么這個時候才給我打電話啊，該不會是去找小姑娘了吧？”
“小姑娘有你香？”林野勾唇淡笑著，“下了飛機就被接去廳長辦公室談話了，談話出來馬不停蹄地接收了那起案子的全部資料，到現在才看完。”
他這么一說，季念結結實實地心疼了，“啊？那你吃飯了沒有啊，注意休息啊！”
林野“嗯”了聲，“一會兒回去就吃，你吃飯了嗎？”
“在吃呢。”季念看了眼自己面前的三菜一湯，突然有種罪惡感。
偏偏林野還問：“在吃什么？”
“你都沒吃飯，你還趕上前來找罪受。”季念撇撇嘴，“清炒西藍花，青椒釀肉，培根金針菇卷，還有一個鮮蝦湯。”
“本來不餓的，現在餓了。”林野低笑著。
“活該。”季念小聲逼逼，“你現在在哪啊，地址發給我，我給你訂個餐發過去。”
林野垂眸，指尖輕輕劃過筆記本上的貓咪圖案，“不用了，我一會兒自己就去吃了。”
這個本子還是他從季念那里順來的。
“快點發給我，你自己去吃又是隨便打發了一下。”季念催促他，“快點快點。”
林野無奈，退出了通話界面，把地址發給了她。
電話那頭，收到信息的季念嘿嘿一笑，“等等啊，我去APP上重新定個位。”
“打算點什么？”林野問。
“盲盒，我點什么你吃什么。”
季念一頓操作之后，滿意地笑了：“好了哦，林先生。”
林野笑了笑，“你應該選了大眾點評前十的，因為后面的你會覺得不好吃，前十里有兩家川辣火鍋店和三家快餐漢堡店你一定不會點，剩下的里面，奶茶店你肯定給我點了杯飲品，我猜是茶，沒猜錯的話你應該給我點了一個石鍋拌飯，因為上次跟你去吃警局后面那家的時候，我提過我在省廳的時候有一家味道不錯，要帶你去吃，在這一家里你應該還點了辣白菜這樣的小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