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在這種時候,江泠會感受到一種別樣的滋味。
最近這些日子以來,因為天天要作為女皇去應對各種事情,漸漸都快忘了自己原本只是個普通的女孩而已,但在和薛玉辭相處時,卻又好像有種能被保護的感覺了……
薛玉辭喊小枝拿來藥箱,要親自給她處理。
江泠估摸了一下傷口的位置,不會被看到什么,也就沒有拒絕。
一旁的喬若琥已經被方婉訓了好幾句,既愧疚又擔心地瞟了江泠好幾眼,然后被方婉拉到屏風后繼續挨批去了……
江泠疼得也顧不上她們,皺著眉,一臉痛苦。
薛玉辭輕輕將她的衣服拽下一點,只露出來傷口。
這要是放在從前,可能接下來完全會演變成另外一種場面了,但是現在他知道,眼下這樣才是雙方都喜歡的距離。
他一直有在懷疑女皇失憶的事情,但是一天天下來,即便仍然懷疑,卻同時感到無比慶幸。
他越來越感謝這次失憶,讓他與她能夠重新相處。
這次,他一定牢牢把握住。
江泠的傷口滲出了一點血,雖然算不上大事,但薛玉辭的心還是一揪。
“傷口有裂開嗎?”江泠忍著痛,咬牙問道。
“有一點。”薛玉辭動作輕輕的,“重新上藥包扎一下吧。”
“……嗯。”江泠也是服了自己了,心里暗暗發誓今后一定要萬分小心,自從穿過來都受多少傷了,啥人也受不住這么頻繁的出問題啊。
薛玉辭一邊上藥,一邊輕輕吹氣。
江泠頓時覺得好了不少,笑著說道:“謝謝你啊,自己生著病還要幫我處理傷口。”
“陛下怎么和臣這么客氣。”薛玉辭給她包扎好后,將她的衣服拉回原位。
江泠立刻整理好衣服,轉過身來。
薛玉辭有一絲不悅地說道:“你這個小侍衛有時候有點迷糊,居然能忘記注意你的傷口。”
江泠搖搖頭:“沒事,我不是也忘了,再說,她就是這個性子。”
這時,喬若琥一臉愧疚地從屏風處探出了腦袋:“陛下消消氣,卑職罪該萬死……”
“哪有那么嚴重。”江泠笑了起來,“若是朕因為這個就生氣,你恐怕早就不在這里待著了。”
方婉該說她的已經都說了,現下看著喬若琥的模樣,也替她難受,但方婉知道,女皇對她們真的很好,現在說不氣,定然是真的。
她拍了拍喬若琥的肩膀,示意她走過去。
其實喬若琥也知道女皇對她們十分寬和,可越是這樣她就越愧疚,自己任職以來,因為粗心都讓陛下受了好幾次傷了,罰她幾十大板都是輕的。
薛玉辭還是有一點生氣,他低聲道:“你日后必須多加小心,女皇的身體最為重要,知道嗎?”
“是,卑職謹記在心。”喬若琥用力點了點頭。
一場小烏龍算是結束了,江泠忽然想到了盈世郎,皇兄讓她找機會試探一下,現在正好可以先問一句。
“盈世郎是在你宮里吧?”
薛玉辭一怔,她怎么突然問起了這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