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家中,只有沈平才能睡在這間房里,娥娘在世的時候,是住在沈老太房里的。
她捻著那根頭發絲,先把頭發絲拿給聶尌看,“你看,我就說你有遺漏吧。”
“頭發?你怎知不是來此處打掃之人,亦或是死者生前在這打掃留下的,又或是你的?”
錢雙雙把頭發抽到自己跟前,有抓了一把自己的頭發,“這顯然不是我的頭發啊,我的頭發又黑又亮,這根頭發的發質暗黃粗糙,發絲很細,一看就是營養不良,不排除是死者生前留下的,但也不能排除其他原因。村子里的人都可以來此處給沈老太太送飯,保不齊此間有人借著這個空檔干些什么事呢?比如掩藏證據。”
聶尌只看她分析的頭頭是道,不由的說道:“你到還真懂得一些。”
“怎么,你還真以為我是像外傳言的傻子呢?”錢雙雙一面笑著一面把那頭發絲用帕子仔細的包裹好。
她見聶尌不答,又問道:“你還是要給我遍訪名醫嗎?”
他想起新婚之夜說的話,他說要遍訪名醫治愈她的病,經過這些天的相處,再如此看來,名醫怕是不需要了。
“為何你會有那樣的傳言?”
錢雙雙一時牙口,索性攤開了跟他講,“其實我之前確實有病,但經過我爹的悉心調養,早就已經好了。”
這話說的也沒錯,錢父對錢雙雙,那真的是關懷備至,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里怕吹風的程度。
“原來如此,那便好。”嘴上說著很好,但他的表情一如既往,絲毫看不出情緒的波動。
錢雙雙湊到他跟前,“我就說我不會給你丟臉的吧,你說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那你老實講,你先前有沒有后悔過?”
“為何后悔?”
“要是被父母安排一個明知有疾病的人,那心里難免會不高興吧。”
聶尌搖頭,“為何會不高興?我說過,你既是我的妻子,我定會善待于你。”
錢雙雙嘴巴張了又合,“行吧,跟你討論這個也沒什么意義,還是再多找找看,還有沒有什么遺漏的?”
這樣家徒四壁的地方,目之所及,一覽無余,和聶尌先前說的一樣,沒有什么可疑的地方。
錢雙雙用手指了指門簾后的地方,“我去里面看看,畢竟娥娘生前是住在這里的,或許能找到有關情夫的線索。”
沈老太已經模模糊糊的睡下了,錢雙雙看了一眼,隨后又將視線在房中搜索起來。
剛剛才沈平的房間相比,這間屋子要小的很多,神老太旁邊的位置上,放了一個搭建起來的小塌,小塌上同樣是破舊的棉絮。
看樣子是娥娘生前的住處,好在還沒被人收拾掉。
她輕手輕腳的走過去,在這張破床上翻了翻,很顯然是沒有什么東西的。
她幾乎是一寸一寸地翻過被子,枕頭,隨后掀開墊子,再墊在床底下的稻草上翻了起來,還真的被她摸到了東西。
這東西小小的,被放在雜亂的稻草最底下,不仔細找的話,還真的找不出來。
聶尌站在門口處,手中捏著東西,他同樣看到了錢雙雙找出的東西。
那是一朵被壓的干癟的蘭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