奈何晚上還有夜宴,只匆匆收拾一番,帶著慶國來的小食又匆匆的往柳嬪那兒去了。
柳嬪見她自然也歡喜的緊,忙不迭的接過東西,才要寒暄又驚訝道:“這是什么東西?”
她手上拿的是慶國百姓素來愛在秋冬時節準備的臘魚,元國從未曾見,所以想著給柳嬪待了一條。
“這是腌制又風干的臘魚,味道很不錯噢,可以清蒸,也可以小炒。”她說的認真,自己平日里吃的確少,這東西與她,還是有些咸了。
但瞧著柳嬪這個模樣,倒是很著急想同她分享。
“這玩意真能好吃?”顯然,后者也對此滿懷疑慮。
兩人嬉笑著坐下,秋婉便又將此去慶國的事兒挑來講了,只說的小狼的時候卻忍不住面色一暗:“卻不知道他現在一切可還好。”
絡腮胡的死也算是為了保他一命,可對于小狼,秋婉心中卻總有愧疚。
“你不必自責,他們拿錢辦事,確實有過在先。”柳嬪依然安慰,卻見秋婉依然搖了搖頭:“話雖如此,可過不至死,他后來也還是救過我的命,到頭算算是我欠他的人情。”
后者心緒也不得寧靜:“別想了,也許人家現在也挺自在逍遙,比你在這深宮的日子可要好過多了。”
兩人說著話,新茶奉上,卻不是柳嬪常喝的那種,瞧出秋婉疑思,她只笑著又道:“是賢妃拿來的白茶,你前腳剛走,她后腳就去這后宮里頭走了一遭,挨個姐妹都送了吶。”
秋婉凝眸:“賢妃不是素來喜歡一個人待著么,怎么忽然摻和起這些事了。”
可轉念又想到這前頭王后的事兒,心里頭由不得一個咯噔:“她不會還想針對我?”
雖是如此想,卻也并未說出口來。
但眼下謝家才出了這么大的事,照理也不敢再有大的舉動才對。
柳嬪不知她心思百轉千回的,只自顧自點頭:“賢妃奇怪的很,我也不想同她走的太近,惹了一身麻煩。”
說著話,天色漸黑,如今秋末,夜來的倒是越加早了。
“走罷,王后不在了,這接風大宴還是膳食司自己籌備的吶。”
大殿之上,賢妃一身素白,眾人見了也只紛紛躲遠,她靜坐不語,面色憔悴。
看得出來謝將軍的事也在她意料之外。
“娘娘,您可得保重身子。”
賢妃抬頭一看,卻是花枝。
只略略點頭:“謝了。”語調冰冷,好似對于眼前人也并不如何待見。
若論出身,這宮里頭卻也找不出比花枝更低的了。
后者不氣不惱,依然滿口關懷:“娘娘,花枝只想陪您聊聊天吶,如今深秋,氣候變的快,您切不能憂思過度。”說著話,從袖中拿出一盒姜絲。
“花枝自個做的。”
對側,柳嬪看著賢妃那幕,忍不住略略蹙眉:“這花枝當真是會攀高枝,叫人看了真是不痛快。”
話雖如此,秋婉也無可奈何,想著往前種種也只兀自搖頭:“她有這本事,不也就隨她去了。”
兩人又扭頭往上,那高座之上,如今卻一個人影都沒。
“今日的接風宴,想必王上不會來了。”
秋婉凝眸:“為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