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沙大怒,指著他的鼻尖破口大罵道,“他花自己的錢,你憑什么指手畫腳?”
中年店員語噎,看了眼馬宥浩沒再吭聲,他知道沙沙是馬經理小姨子的同學,所以不再吭聲。
更何況,他本能覺得,沙沙這個丫頭不太好招惹。
果斷閉嘴,但那雙老鼠一般的賊眼已經滿是譏諷地望向了唐寶,似乎只準備看笑話。
老太太聽到唐寶的話固然欣喜,只是感激之余,她拒絕了唐寶的好意,堅稱孫子上學只要一萬就夠了。
唐寶哪里肯依。
說到底是他占了大便宜,不過他不是什么圣人,一句具有極高藝術價值就花了幾十上百萬給人家。
就算他給,對方也不一定敢要吧,就唐寶這年紀,任誰都有顧慮。
最終,唐寶勸住了老太太,直接轉賬兩萬,老太太很感激,臨走忍不住還是抹了把眼淚。
等送完老太太離開,唐寶轉身回來。
花了兩萬塊錢的他就仿佛花了兩塊錢一樣無所謂,自顧自地看著畫圖。
雖然知道這是畫中畫,但不可否則,這表面上刻畫的老虎到也有幾分兇猛之意,看得出來,將真畫藏起來的那人也是個愛畫之人。
也是,三十多年前,國家處在那樣的境地,不少知識分子受到迫害,更有那么多的藝術品毀于一旦,難免會有一些正義人士選擇各種手段保護這些藝術品,畫中畫便是其中一種方式。
看著唐寶自顧欣賞畫作,馬宥浩、王雅等人面面相覷。
似說不驚訝是假的。
畢竟不說唐寶這年紀,就是他們這些有工作的人,兩萬塊錢說拿就拿,還真做不到唐寶這么鎮定。
只是訝異唐寶身份的同時,他的所作所為依舊被人所恥笑。
畢竟幾十塊錢就能買到的假畫,用兩萬塊錢去買,這不是蠢是什么?
馬宥浩有些驚疑,目光質詢地看向王雅,王雅也糊涂,她剛認識唐寶,哪里知道他的底細。
見王雅不知,馬宥浩便收回目光,遲疑了一下,還是對唐寶說了一句感慨,“你就是太善良了,就算那位老太太說的都是真的,但這副假畫根本值不了這么多錢。”不過態度比較之前的冷淡,這回事緩和了不少。
他想著,能隨手扔出兩萬塊錢而不心疼的人,想必不會是普通人家。
唐寶?普通人家?
好像還真不是。
畢竟普通人家誰會住在大山里,而且還是一個破道觀里!
“誰說這是假畫了?”唐寶扭過頭瞥了馬宥浩一眼。
馬宥浩一愣,似乎是沒想到唐寶到現在還在犯糊涂。
王雅看不下去,皺眉站出來,“我姐夫都說這是假畫了,難道還會有錯?”
唐寶輕笑一聲,似乎是懶得對他們解釋。
馬宥浩皺眉,心里有些不快。
就在這時候,門口進來一個胖子,打扮的倒是像個成功人士,不快地朝著屋內眾人喊道,“還愣著做什么,快過來招呼馮老!”
“馮老?貴客啊!”馬宥浩臉色一變,急忙撇下唐寶,臉上堆滿了諂媚的笑容,朝著對方奔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