橋頭上,細雨中,顧茍自斷橋處四處眺望,下意識又點上了一顆煙。
身旁梁同學蹙眉道:“小小年紀煙癮不小!小心抽死你。”
顧茍卻不接這一茬,僅僅二十余年,如今再在此處眺望卻感覺如此陌生。
沒有貫通全市的泉江公園,自建房七零八落,街道狹窄,馬路兩邊的磁卡電話亭還沒有拆除,還有最為熟悉的3路加長公交車穿行在尚算空蕩的馬路上。
“喂!跟你說話呢,想什么呢,裝什么深沉,討厭的要死!”
顧茍回過神來,回道:“我說好聽的你會喜歡嗎?”
梁同學稍稍思索,老實回道:“不會!”
然后她悟了!
“你喜歡我?”女生輕飄飄的問道,目光中閃爍著竊喜。
該怎么拒絕呢?
干脆直說得了,雖然可能會有億點點傷他自尊......
“喜歡!”
顧茍直言不諱。
“我們不合適,你還是......”
顧茍擺手打斷她后面發言,煞有其事道:“我喜歡所有美麗的女生,以后還會升級成女人,少婦,熟女......”
所以你完全沒必要因為不喜歡我而心懷愧意,不然抬頭不見低頭見的也不叫個事兒!
“所以,你還有什么問題要問我嗎?”
最后,顧茍凝視著她問道。
梁同學目瞪口呆。
大哥你這么直白真得好嗎?
小小年紀居然有如此狼子野心,真是其心可誅!
“最后一個問題了。”
“問來。”
顧茍無所畏懼。
“你怎么知道我唱歌難聽的?”
是人就有缺點,她這個缺點目前還從未有人知道過,這一點一定要弄明白,因為原因實在是太難以啟齒,若是擴散出去她哪里還有面目活下去。
“我猜的!你平日發音一定沒少被人指摘,你氣虛體弱缺乏鍛煉定是從小嬌生慣養,不然也不會走幾步就氣喘吁吁......”
“唱歌需要底氣足,你沒有,說話都說不穩當,五音不全不敢說,至少也穩不在調上,就這樣。”
“就這?”梁同學總感覺不似這般簡單。
“愿信不信。”顧茍也不慣著她。
“唔...好吧!算你過關。”
顧茍心道:“妥了,小命得以保全,記憶中她也不是多事的人。”
梁同學有些沮喪,說不上來是種什么樣的感覺,腳下悻悻地輕踢了兩下,突然就莫名其妙踢翻一個小水洼。
秀氣的涼鞋上染上了一點淤泥,還有幾滴很是晦氣地漸進了腳趾縫隙中。
梁同學略帶輕微潔癖,直感覺哪哪都不對勁,精致的小臉皺起,輕呼了一句:“真是禍不單行,倒霉透頂。”
顧茍一看心中了然,四下打量了一會兒,然后在涓涓雨水流淌處蹲下來玩起了泥巴,只一會兒攔江大壩就已初見雛形。
梁晶晶唇角勾起,任你說破天,還不是上趕著巴結?
哼!口是心非,男生的嘴,騙人的鬼!
顧茍剛剛完成小浪底截流,尚來不及凈手,一只白生生的腳丫子就迫不及待地踩了進來。蔥白玉潤的五根腳趾靈活地翩翩起舞,稍后又進來一只芊芊玉手舀水去清洗那只染上污泥的涼鞋。
顧茍不敢置信地轉頭看她,只見她遞過來個甚得朕心的鼓勵眼神,然后該干什么還干什么。
顧茍懶得與她計較,見她忙活完了才就著現成的池子隨意把手洗了洗。
何曾想到,他剛剛起身,卻被對方劈頭蓋臉的污蔑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