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的街道上,路燈還沒有點亮,男生女生并肩而行,他的右手和她左手偶爾輕輕碰觸又很快就一觸即分。
兩人似乎玩得起勁,全然沒有留意到,身后一直跟著一條尾巴。
尾巴是一個大約三十來歲的嫵媚少婦,她小心翼翼的越跟越近,還從漂亮包包里取出一副墨鏡戴上,跟個上海灘打入敵人內部的女特工似的。
梁同學時而蹙眉,時而嘴角又開心地勾起,最后干脆主動把小手送進了男生手掌中,顧茍沖她淺淺一笑,別提多氣人了。
然而,這僅是剛剛開始。
沒走幾步,男生就松手,與梁晶晶掌心微潮的柔荑分道揚鑣。
沒走幾步復又主動牽起,不等小女生面上露出得意太久,復又松開,反復橫跳皮得不行......
一路上,兩人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很快梁同學就惱了。
只見她雙手交叉至于胸前,拋給顧茍一個大大的衛生眼,氣呼呼的抱怨:“干嘛老是忽冷忽熱的,你覺得很有意思嗎?......”
顧茍笑嘻嘻的回道:“不整得你感冒發燒,你能多看我幾眼嗎?瞧瞧班里的那些個男生,嘖嘖......”
她恍然大悟,不可置信道:“那日大橋上,你說你喜歡......都是騙人家的?”
喜歡后面的那些詞她有些難以啟齒。
“我怎么可能騙你呢!漂亮美麗的事物誰不喜歡,關鍵是在于選擇,而我的選擇就是你,梁晶晶同學。”顧茍聳了聳肩,攤牌了。
梁同學有些懵,腳步都停了下來,這是突然就表白嗎?
她還沒有一點心理準備,面上帶著幾絲羞惱,幾絲雀躍,支支吾吾道:“我...我們......現在還太小!若是......嗯哼!我是說如果哈......你能......”
“等你是嗎?”對方直接直接插言道。
梁晶晶稍稍顯得有些失落,小嘴里埋怨著:“你們男生真是煩人!心里總是想著那些齷蹉的事情,你不樂意就拉倒,哼!......”
說完,像是發泄般右足狠狠踏了一腳地面,隨即就后悔了。
顧茍笑得賤兮兮的損道:“麻了嗎?”
“麻......還有點痛!”
梁同學眼眶漸漸濕潤起來,更令她難以釋懷的還是失望吧......
顧茍也不上趕著獻殷勤,面上鄭重起來,開始回答她剛才的話。
“我覺得等你是不對的!梁晶晶同學你這么可愛,漂亮,干是等著豈不是浪費了大好青春?
我要每日里賞花,品花,澆水,日照,若不嫌臟還可以添把肥料......”
他壞壞的笑著,說著這個年紀決不會說出口的情話:“等花兒發芽,見識到世間萬般絢爛,等它知道什么是情,如何才算是愛了......”
把到底還年幼的梁同學感動的淚眼汪汪,一臉向往的抽噎著顫聲追問道:“然后呢?”
“問的什么屁話!當然是一把擼去,拿回家里采了才是正經!”顧茍白了她一眼,正義凜然又理所當然的回道。
梁晶晶滿面紅暈的輕呸一聲,轉過頭去開始專注于路面,兩人的話題也轉回到學習上。
“你感覺自己考得如何?”
“除了語文懸了點兒,其它都問題不大!”顧茍顯得信心滿滿。
“喂!你干嘛不問問我?”女生不滿的嬌嗔道。
“我都是向你請教問題的啊!干嘛還要多此一舉,梁老師!”
他把梁老師的梁,念得格外重,梁晶晶不由想起了數學老師的發型,那個禿頂來,心里惡寒不已。
“你這人真是討人厭!......”梁同學埋怨了一句,又轉移開話題。
“除了養花,還有什么理想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