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晚的晚飯是雞蛋方便面。
如今不差錢,顧茍非常奢侈的多打了一個荷包蛋,面則是一塊錢一袋的思圓。
30號習慣之下起早了,清晨目送家里老姐和老二出門后,顧茍一時都想不起來干點啥,索性到同院中的鄰居家串起了門。
王建平,很有他們那個年代特色的一個普通的名字,大叔年近30正是年富力強之時,雖然個子是低了些,emmm......
跟顧茍父親半斤半兩,身高1米65不能再多了,穿著一身灰撲撲的短袖長褲平底鞋,妻子張小娟小鼻子小眼眉目溫順,人也很是靦腆。
王建平見房東家孩子過來串門還是很詫異的,但也給他倒了杯水,搬了個馬扎請人坐下。
“家里就你嗎?你爸打牌去了也不去抓?”
這可不是在說笑,顧茍也知道十有**是真的。
前世時,姐弟三人加上老媽四人輪流上陣,只要老爸一去打牌準攪和的整個山上住戶都不得安寧。
可到底是此一時,彼一時。
上一世,顧茍一天平均連一塊錢都領不到,這還是托早上買燒餅的福。
而老爸若是運氣背,半天下來輸個十塊八塊的還是常有的事情。
鄰居常勸他們一家,父親就這點兒愛好,何不成人之美,可一家人誰又不想真的成全......
想想總是唏噓。
“叫他打去吧!說不準今天運氣好,贏個五塊八塊的,我媽不在,就放他一天假。”
顧茍舉著茶缸喝了一大口才壓下了滿腹心緒。稍頃轉頭看向張小娟,似是不經意的說道:“我看嬸子的面色不太好,要不要上醫院看看?”
張小娟輕笑著道了句謝,王建平顯然不以為然道:“有些日子了,叫你嬸子去看看,她總說上醫院浪費錢,死活也不去......
我看也不像什么大問題,家里吃點藥再等等看吧。”
上一世,張小娟查出了是乳腺癌,可發現時已經是來不及了,縱是如此,王建平依然舍了全部積蓄去治病。
最后更是欠了一屁股的債,結果人也沒能留住,拖延了些時日張小娟還是撒手人寰。
為了還那些錢,王建平用了十來年時間才翻了身,那也恰好是地產行業的黃金時期。
到底是個有想法的,最后棄了一身本事,回老家投資開了一家養雞場。
可人若是倒霉,老天也幫襯著弄你。
記不得是哪年鬧得禽流感,顧茍這位鄰家大叔又賠了一褲兜,后來在長大后孩子們的幫襯下才重新翻身。
可那時他已經垂垂老矣,也沒了精力,可謂是半生風雨半生坎坷,令人惋惜。
顧茍也不知道這病能不能治,但還是出言提醒道:“我聽說越是起初不顯并且纏人的病,就越是拖不得,我同學母親就是醫生經常聽他說道這些,反正我是不太信的......”
效果嘛......
當天下午兩人就上醫院檢查去了,果然小孩子的話都不能正著聽,得反其道而行之!
檢查結果目前不清楚,反正兩人一晚上都沒回來。
當晚,顧茍又找上了蝸居在下面小房間的大哥顧宋宋。
顧宋宋原來不叫顧宋宋,老媽當時給起的名字是顧軍軍,可給他轉戶口的時候派出所的那人也著實是馬虎,大筆一揮:
顧軍軍搖身一變成了顧宗宗。
老媽那能忍?
直接找上門去,并開始與他們激烈理論。
最后人家倒是讓步了,也改了,結果不知是不是老媽嘴太毒,人家大筆再一揮:
顧宗宗再搖身一變,索性成了顧宋宋,老媽身心俱疲,還挺順耳,將就著叫吧!
一連下了九階臺階,顧茍推門而入,叫了一聲:“哥!”
“干嘛?”
老二趴在單人床上,面前擺著本書正看得入神,說話的時候頭也不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