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旦,顧茍穿上了老媽斥巨資給他買的藍白相間的外套,正反都能穿,很有意思。
沒啥說得,為了成全老媽一片拳拳愛子之心,只得咬牙套上了。
褲子是黑色休閑褲,一雙黑面白邊旅游鞋,大家都這么穿,顧茍也咬牙忍了。
一大早,天上漂起了雪花,遠門是出不了了,顧茍決定下下面王杰家,報那一箭之仇去。
繞過垃圾堆,不知哪只狗拉了坨屎,險些就給他一腳踩上,再下個土坡,眼前是一個圓滾滾的炮樓,這可是老物件,人都說是打仗留下的,顧茍也從未細究過。
離得老遠,就聽到王杰家方向鬧哄哄的十分嘈雜,大步上前,王杰小屋子房門大開,里面都是他的小伙伴,屋里煙熏火燎正在王杰的喝罵聲中散煙味呢。
又高又瘦的賈明亮,又胖又高的毛毛,又帥又高的張小勇,最后一個是顧茍同鄉,小小年紀就早成大器的郭進。
顧茍湊上去打量,這年代男孩們玩的就老三樣,網吧,撲克,殺象棋。
而這一幫,均受王杰所影響,網吧根本沒時間去,搭屋建房鉆水庫,下棋撲克鬼火少年。
當然,是二八二六版的。
平時不吸,就會感覺格外的嗆人,顧茍門口杵半天,才被屋里眾人察覺。
王杰正和毛毛蹲地上下棋,抬頭向顧茍招呼道:“可算舍得下來了!過來,來一盤。”
顧茍應了一聲湊到跟前,毛毛卻不干了,嚷嚷道:“我還沒輸呢!王杰你不要太囂張了。”
顧茍看著棋盤就笑,這還下個錘子。
只見,紅方剩下的三個小兵全都過了河。
黑方田字格里,品字形分部,排頭兵已經摸了進去,毛毛就丟一個光桿老將仍在死鴨子嘴硬。
顧茍拍拍他肉墩墩的肩頭,心服口服的贊道:“雖敗猶榮!”
眾人哈哈大笑,毛毛氣呼呼的讓位,顧茍才發現這家伙屁股下面居然藏著個小馬扎,就又是忍俊不禁的大笑幾聲。
坐下后,沖王杰鄭重的宣戰道:“這次我一定要贏你!就讓個車吧。”
“你讓我?”
王杰沒反應過來。
顧茍就笑:“你讓我!”
“切!”
“我去!”
“求你要點臉......”
剩下幾人吐槽道。
顧茍算是機靈的,可下象棋也是全憑本能,雖不至于像毛毛幾個被王杰虐殺,可想贏也是萬難,一般靠運氣。
二般靠作弊,三般靠悔棋,落子無悔,鬧呢?
幾分鐘一局有意思?
讓了一個車,顧茍這一盤殺伐果斷,落子大開大合,一盤殺得酣暢淋漓,贏了都有些意猶未盡。
王杰很是敗興地推翻了棋盤,惱火道:“一個勁兒換子有啥意思,你小子就仗著比我多個車,太賴了!”
顧茍卻笑,反駁道:“以前你也讓來著,說明我進步了嘛,一山總比一山高,我只需超越自己就行了!”
“好小子!一段時間未見,覺悟這般高了?來,叔與你下幾盤。”
顧茍回頭,果然來人是王杰他老子,遠近聞名的棋道高手。
王杰只好悻悻地給他老子讓開,顧茍十分規矩地把馬扎遞給他,謙遜道:“您可得讓我一車一馬一炮外加兩兵,不然我可下不過您。”
王杰吐槽道:“臥槽!茍子你這馬屁拍得也太赤裸了吧?我好惡心啊!”
話音剛落,他老子就作勢預扇,嚇得一蹦三尺高,嗖地一聲躲出去老遠。
王叔接過馬扎坦然坐下,很是得意的說道:“平日和鄰居下都是讓著,今天就叫你們幾個兔崽子見識見識,來,抽煙抽煙......”
他老子這一點就很有意思,想抽就抽,注意節制就好。
顧茍伸手接過,點上,順道擺棋。
當隊長,條件總是好很多,煙是三塊錢的蝴蝶泉,而顧茍父親,去年游三峽都抽不起,而今年升級了,不提也罷!
顧茍前世就知道,王杰父親是一個被工作耽誤的半個國手,只有親身感受,才能曉得其局部起來真正的恐怖之處。
讓三子,平。
顧茍被逼得不得不兌子。
第二局,險勝。
第三局,一車一炮,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