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月初就要過年了,1月底的時候,顧家小超市簡直要忙翻,顧茍免不了被抓壯丁,可有些人干著干著就散了。
一大早,難得的藍天白云,暖陽升起,顧茍從店里偷摸溜出來,在擁擠的中心街道上艱難地前行。
一路向西,兩三里地后人潮漸少,前方,西渠在望。
西渠不是渠,就是道溝,里面還很原始,住著大多也是本地人,說不上排外,可一般人家也不樂意往里去。
窮,是一點,最重要的是,亂!
在狹窄的巷道中走著,兩旁參差不齊的全是低矮的自建房,雪才消融,腳下甚是泥濘。
王鳳嬌家住的還不算太深,不多時,一間斑駁的獨門獨院映入眼簾。
王鳳嬌爸是一個滿臉橫肉的屠戶,家里條件不差,父母膝下還有一個與顧茍同齡的小老弟。
院門開著,一進去就是一座石磨,在東廂,隔著窗戶,顧茍瞭見了此行目標。
王鳳嬌,王鳳啟,正圍著彩電打游戲,小霸王學習機,偏偏就和學習沒關系。
頂蘑菇,顧茍推門而入時,王鳳嬌正在身旁小老弟千呼萬喚中,如身臨其境般蹲起坐下,左搖右擺,而小老弟明顯非常嫌棄她。
陰陽怪氣的喝著倒彩:“抓旗!疾走跳!唉......真是蠢吶!......”
顧茍抬眼去看。
小小的馬里奧顫顫巍巍起跳,劃過一道敗興的弧,灰頭土臉的抓了一個400。
王鳳嬌氣急敗壞,轉頭就賞了小老弟一個清脆響亮的巴掌,小老弟捂著腦門沒了聲。
隨后就發現家里多了一號人。
“你怎么又來了!”
出聲詢問的是王鳳啟,而姐姐王鳳嬌卻是美眸一亮,等他回話。
“找你姐姐有事談,你有意見?”顧茍大咧咧在床上坐下,居高臨下地俯視他。
王鳳啟當然有意見,在每一個血親弟弟眼中,姐姐雖不中看,但對于姐夫人選一向都是橫挑鼻子豎挑眼,況且,那晚回來時,兩人橫看豎看都像是有事。
父母當然要審,然對方又太能巧舌如簧,成績又好到飛起,父母選擇了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也總好過高杰那不叫人省心的崽子。
并且,兇狠的父親突然對他采取了高壓態勢,眼前這位就是罪魁禍首。
小老弟在馬扎上變著臉,顧茍卻是沖王鳳嬌問道:“你爸媽不在?”
王鳳嬌剛回了句在,王母就從里間掀開門簾邁步而入。
是一位四十左右風韻猶存的中年婦女,進來就和藹的沖顧茍招呼道:“小顧來串門了啊!小鳳去給人家倒水去......”
轉頭沖王鳳啟卻是沒了好臉色,口氣頗為不善:“滾回里屋寫你的寒假作業去!別總拖拖拖,最后拖到了開學教室里!”
兩人戰戰兢兢退下,顧茍小心翼翼應付眼前這位。
對方熱情中帶著明顯的疏遠,顯然是不太贊成這門婚事,女兒先找了個混子,轉頭又尋來一個半大小子,做母親的,沒被逼瘋就算神經堅韌了。
王母在床邊坐下,口中關心道:“這此考得如何?”
為了達成目標,不得不凡爾賽一把了。
顧茍撓撓頭,謙遜道:“總分差1分滿分吧,還算正常發揮,普普通通拿了個年級第一。”
王母顯然不能適應,吃驚中感覺渾身怪異,像被對方施了法,整個人都刺撓得不行。
神仙成績,又不得不服。
干笑了兩聲,輕笑道:“真是個好孩子!”
言外之意:孩子就去做你孩子該做的事情,現在找對象還太早了些。
顧茍不想與她兜兜轉轉,索性直言道:“不瞞您說,衛校未來幾年也沒有出路,我這次來是聘用王鳳嬌的,投資她未來!
我需要一個可以信任的財務人選,當然,若她愿意,我還會供她轉修律法。